第二百零九章 微臣出差后鸡飞狗跳
    翌日。

    因着冬日运河冰封,水路走不通,顾鹤洲干脆大手一挥,改走陆路。

    于是,京城百里外的官道之上,便出现了一支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车队。

    货车车厢皆用精铁加固,外罩防雪的油毡布,每辆车旁都跟着两名腰悬横刀的顾氏镖师,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硬核悍卒。

    队伍最前方竖着一面两丈高的大旗,上书一个苍劲的顾字。

    车队中央,是一辆极尽奢华的主马车。

    车厢大得能当个小房间,全由名贵的花梨木打造,车窗镶崁着价值连城的西洋琉璃,四角悬挂金丝香囊,随风轻晃。

    马车内部,更是奢靡至极。

    车底铺着厚厚的西域白虎皮,下燃无烟银丝炭,将整个车厢烘得温暖如春。

    沉折枝倚在柔软的引枕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她看着对面的人,眼角抽了抽。

    顾鹤洲换了一身惹眼的暗红色锦袍,衣襟依旧松松散散地敞着,大片肌肤露出,尽显风流之态。

    他侧躺在貂绒软榻上,指尖拈起一颗刚剥好的松子,递至沉折枝唇边。

    “侯爷,张嘴。”

    沉折枝面无表情地张嘴咬住,一面嚼着松子,一面道:“……咱们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选美,你穿成这样作甚?”

    顾鹤洲低笑出声:“您不是要钓鱼么?”

    他用指尖挑起胸前的一缕垂发,往后一撩:“我越是表现得骄奢淫逸,那陵安知府便越觉得我是个只知享乐的冤大头,好拿捏。”

    “你管这叫骄奢淫逸?”

    沉折枝狐疑地盯着他那再往下敞一寸就要彻底走光的领口,“……伤风败俗还差不多。”

    顾鹤洲听了这话,干脆支着骼膊坐了起来,欺身凑近。

    “侯爷若是看不过眼,亲手替鹤洲系上便是。”

    沉折枝伸出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将人往后推。

    “坐好,少发骚。”

    被一指头顶开的顾鹤洲:“……”

    见她满脸写着性冷淡,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他只好歇了继续撩拨的念头,老老实实退回软榻上。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官道上的残雪。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今日早朝,靖北侯为何未至?”

    说话之人是裴凛,他盯着朝臣队列空出的位子,眉峰聚起。

    裴玄端坐龙椅,冕旒下的神色辨不出喜怒:“沉侯前几日染伤寒未愈,昨夜又受了风,病情反复,朕已恩准其在府休养,近日早朝皆免。”

    伤寒复发?

    裴凛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前几日的病明明已经大好,怎么才上了两日朝就又病倒了?

    一点伤寒都能黏糊她这么久……

    那侯府的医师,真是个废物!

    不行,等下了朝,他必须带上王府医术最高明的府医,去侯府给她好好诊诊脉。

    裴凛几个呼吸间就定下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路线,重新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文臣队列最前方,江寄雪垂眸静立。

    不对。

    前几日他亲自去侯府探望的时候,沉折枝明明已经大好。

    两人还在书房里待了许久,她吃橙子看杂书,神采奕奕,精神极好,哪里有半点病容?

    此事,透着蹊跷。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目光平静的裴玄,心头的怪异感越来越重。

    难不成……

    她替陛下,私底下办什么秘密差事去了?

    ……

    江寄雪下朝之后,径直回了相府。

    一进书房,他便挥退了伺奉的小厮,只留下心腹之人。

    “靖北侯府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书案前,相府心腹躬身回话,神色谨慎:“回相爷,侯府大门一直紧闭,门房那边说侯爷身子抱恙,不见外客,除此之外,没听说有什么异常。”

    闻言,江寄雪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和沉侯关系近的人呢?”

    心腹仔细回想了一番,答道:“旁的倒是没有,不过那顾氏商行的少主顾鹤洲,今早带了一支极其庞大的车马队出了京,几十辆铁皮大车,镖师数十人,排场大得很,惹得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江寄雪眉心微动。

    沉折枝称病免朝,顾鹤洲高调离京……

    这两件事凑在一处,未免太过巧合。

    “车队的方向是去哪?”

    “听说是去陵安。”

    “陵安……”

    他在脑海中将近日掌握的所有已知消息铺开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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