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朝堂上的风向诡异得很。
诡异就诡异在裴凛的态度上。
以往,只要是沉折枝提出的折子,他哪怕不全盘否定,也得从鸡蛋里挑出几根骨头来刺她两句。
可这几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每当沉折枝在刑部的上奏说完,裴玄坐在龙椅上,温声问:“皇叔以为如何?”
裴凛目不斜视,语气平淡:“沉世子思虑周全,准了。”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好几个朝臣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背了。
啊?
虽说沉世子最近上表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这也未免过得太轻松了吧?不给她找点别的麻烦吗?
真是让人浑身上下都不习惯。
裴玄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用目光在裴凛和沉折枝之间来来回回转了一圈,眼底幽深一片。
沉折枝被小皇帝那双眼睛看得心里直发虚,赶紧低下头。
死鳏夫,也太明显了。
不知道的以为她给他下蛊了呢。
可话又说回来……
裴凛表现出的这种温和态度,倒是给了她可趁之机。
沉折枝借着这阵东风利利索索地行了事。
袭爵一事,最大的阻力在宗人府和礼部。
礼部尚书是个老顽固,没法让他帮忙行事,宗人府的几位老王爷则唯裴凛马首是瞻。
于是,她把目光锁定了礼部侍郎,徐源。
此人是个实干派,却一直被礼部尚书压着出不了头。
沉折枝让人给徐源透了底,暗示摄政王府这次不会阻拦,想看看他的反应。
徐源是个聪明人,立刻闻到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若是他能在这节骨眼上卖靖北侯府一个好,将来沉折枝袭爵,他便算有了一手强援。
谁人不知,沉世子的背后站着天子?
而且她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连摄政王那边都摆平了。
从这几日王爷在朝堂上那匪夷所思的态度来看,说不准她是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挟住了,才能让那尊活阎王松口。
这还得了?
如此粗壮的大腿,他必须死死抱住!
两人在京城一家隐秘的茶楼碰了头。
“世子交代的事,下官明白。”
徐源喝了口茶,压低声音。
“大宴之上,百官同贺,下官会寻个由头,将世子这几年在刑部的功绩好好提一提,顺势引出袭爵之事。”
沉折枝颔首:“徐大人是个明白人,只要话头递出来了,剩下的风浪,我自己扛。”
“世子机敏,下官敬佩。”
“哎,徐大人客气了,沉某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