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微臣第二次掉马
的小凳上,一手托住她的手腕,一手拿帕子沿着袖口一点一点往里按。

    “酒渍不好洗,只能先吸干,回头再用皂角水泡一夜才成。”

    沉折枝眨眨眼,想抽手自己来,却被他一把按住。

    “世子莫拽,酒水越揉越散。”

    她只好老老实实不动了,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行行行,你最勤快。”

    顾鹤洲闻言,唇角勾起,笑着替她擦拭。

    他的手法仔细,一下一下顺着布料纹理吸去酒渍。

    近在咫尺的距离。

    顾鹤洲的目光也在不经意间,掠过她的喉部。

    只是,原本随意的一瞥,却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等一下。

    世子的喉咙,离近了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顾鹤洲目光微凝。

    他画了一手好丹青,对颜色的敏感度极高。

    平日里隔着些距离瞧不出来,此刻凑近了刻意去看,沉折枝喉间那枚凸起的边缘处,好象有一层极淡极薄的色差。

    不太象是肤色天然过渡时的渐变,反倒象是……复盖物与底色之间的断层。

    顾鹤洲心中一惊,眸光也跟着闪动了一下。

    但他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还同她搭着话:“世子说红烧鱼腩好吃,今日离宴之时,我让后厨再给世子打包两份带走?”

    “那感情好。”

    沉折枝笑着点头,又去伸手拿糕点。

    顾鹤洲趁她侧头的瞬间,飞快地再次观察了一下她的喉咙。

    颜色很熟悉,似乎是……赭石粉?

    是了。

    他想起来了。

    之前沉折枝曾经特意托他帮忙采买赭石粉,说是画丹青作消遣来着。

    当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要的数量有些多。

    寻常文人雅士画两幅山水消遣,至多用个一两便绰绰有馀,而她所购的那些,够画满几面墙了。

    想到此处,顾鹤洲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他将帕子叠好搁回桌面,重新在她对面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没记错的话……

    之前在南方跑商的时候,他曾见过一些较为讲究的戏班子里的旦角反串生角。

    他们将胭脂泥以动物皮胶调和,制成胶质膏状物,再辅以少量蜂蜡定型。

    届时,涂在喉口,趁湿时捏出型状,待干透后形似肌肤,远观难辨真假。

    若用赭石粉调和,颜色怕是更贴近肤色,也更牢固。

    想到这里,顾鹤洲将茶盏搁回桌面,指尖微微用了点力。

    没错。

    她喉间那处小小凸起,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