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十九岁,整整四年。
江寄雪从前未曾深想,只觉得裴玄性子早熟持重,加之有摄政王裴凛在上头压着,不急于选秀以防势力渗透,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但现在……
一个十九岁仍不选秀,一个二十七岁仍不选妃。
这二人,莫非都在为沉折枝守身如玉?
江寄雪将茶盏往前推了推,腾出一小块桌面,手肘支上去,指尖轻轻抵着额角。
这姿势在旁人身上或显失态,落在他身上却自成一段风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有点头疼。
恰在此时,沉折枝似有所感,忽然偏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她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客气又得体的浅笑,无声地用口型唤道:“江相。”
江寄雪一怔,淡淡颔首回应。
沉折枝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又继续跟周临安聊上了。
那边隐隐传来她轻快的语调,夹杂着打趣的话语,不时引得一片低笑。
“……那书若真如你所言那般奇诡,我倒要好好拜读一番了。”
“沉世子放心,定不会让您失望。”
“……”
听着那隐约飘来的笑语,江寄雪脑海中忽然想起方才在假山后面,她蹲在石头上偷吃糕点的样子,以及那声满足的叹息。
他眸光微凝,落在她此刻言笑晏晏的侧脸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这个人,可知晓自己正被双龙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