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的红,肿的肿,有一处甚至蹭破了皮,暗红色的血珠凝在上面,已经干成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这是什么?蚊子咬的?”
萧宜宁急了:“那是嬷嬷们干的,不是我下的令,我让她们只看着人就行了,我没说让她们绑这么紧……”
“恩?”沉折枝眯起了眼睛。
就这一个字,萧宜宁的后半截辩解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们难道不是庆南伯府的人?”
沉折枝松开了云落的手腕,把两只手拢回袖子里。
“还是说,庆南伯府御下不严,放任宅中仆人在京城大街上拦截朝廷命官的家仆,强行拘禁,整夜不放?”
萧宜宁张了张嘴,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旁边一个年纪最大的婆子大概是觉得自家小姐快撑不住了,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粗声开口:“沉世子息怒,我们小姐绝无恶意,只是想跟云落姑娘打听些世子的喜好,一时心急了些,才出了这个下策……”
话没说完,沉折枝的眼风横扫过来。
“放肆。”
“我与你们主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
婆子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立刻冒出一层汗,嘴唇抖了两下,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吭声。
沉折枝没再理会她,目光转回萧宜宁身上,往前又走了一步。
几个婆子横在中间的棍子几乎要怼到她胸口上了。
但她看都不看,就这么直直地朝前走。
棍子的尖端在沉折枝的官袍胸口处顿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半步,棍子低下去了。
哪敢真碰她啊。
她可是沉世子,连摄政王都敢参,她们几个庆南伯府的粗使婆子,拿什么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