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动作做了个遍,这个结愣是一点都没松。
就好象它天生就长在她手腕上似的。
“世子。”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沉折枝回过头,发现顾鹤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
他站在她右侧约莫两步远的位置,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什么东西?”
“码头边上买的烧饼,刚出炉的。”
顾鹤洲将油纸包往前递了递,笑得温和妥帖。
“世子从卯时出门到现在,滴米未进,钦差饿昏在赈灾现场,传出去怕是比那差役偷铁片还热闹。”
沉折枝挑眉,认真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
热气从纸缝里往外冒,还闻着芝麻和葱油的香味。
她的胃被这香味勾引的猛地一缩,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极不争气的咕噜声。
“……谢了。”
沉折枝接过来,撕开油纸咬了一口。
烫的,差点没把舌头燎了,但真香。
外面的芝麻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葱油和面饼的筋道裹在一起,咸香咸香的。
顾鹤洲站在她旁边,侧过脸来,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烧饼。
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她平日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在码头上训人的时候,她目光锐利,言辞犀利,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把出鞘的刀。
可一旦松懈下来,抓着个烧饼啃得两颊鼓鼓囊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象个偷了邻居家果子的少年郎。
顾鹤洲的眼底浮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方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沉折枝处置那个差役的时候,既没有暴跳如雷地当众行刑来立威,也没有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敷衍了事。
革职、罚俸、重新称量、差额补足。
一气呵成,没有一句废话。
但这一套流程下来,却比打板子管用十倍。
因为板子只能打疼一个人的屁股,而她的处置方式,能捏住一群人的命脉。
顾鹤洲自认阅人无数,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官员少说上百,能把赈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做到这般游刃有馀的年轻人,他掰着指头数了数。
不超过三个。
而沉折枝,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