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微臣立威了
,各种动作做了个遍,这个结愣是一点都没松。

    就好象它天生就长在她手腕上似的。

    “世子。”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沉折枝回过头,发现顾鹤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

    他站在她右侧约莫两步远的位置,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什么东西?”

    “码头边上买的烧饼,刚出炉的。”

    顾鹤洲将油纸包往前递了递,笑得温和妥帖。

    “世子从卯时出门到现在,滴米未进,钦差饿昏在赈灾现场,传出去怕是比那差役偷铁片还热闹。”

    沉折枝挑眉,认真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

    热气从纸缝里往外冒,还闻着芝麻和葱油的香味。

    她的胃被这香味勾引的猛地一缩,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极不争气的咕噜声。

    “……谢了。”

    沉折枝接过来,撕开油纸咬了一口。

    烫的,差点没把舌头燎了,但真香。

    外面的芝麻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葱油和面饼的筋道裹在一起,咸香咸香的。

    顾鹤洲站在她旁边,侧过脸来,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烧饼。

    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她平日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在码头上训人的时候,她目光锐利,言辞犀利,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把出鞘的刀。

    可一旦松懈下来,抓着个烧饼啃得两颊鼓鼓囊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象个偷了邻居家果子的少年郎。

    顾鹤洲的眼底浮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方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沉折枝处置那个差役的时候,既没有暴跳如雷地当众行刑来立威,也没有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敷衍了事。

    革职、罚俸、重新称量、差额补足。

    一气呵成,没有一句废话。

    但这一套流程下来,却比打板子管用十倍。

    因为板子只能打疼一个人的屁股,而她的处置方式,能捏住一群人的命脉。

    顾鹤洲自认阅人无数,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官员少说上百,能把赈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做到这般游刃有馀的年轻人,他掰着指头数了数。

    不超过三个。

    而沉折枝,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