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永远的谎言
    希望远在天边唾手可得。

    救赎近在咫尺遥不可及。

    火焰点燃了谁灵魂,又是谁的痛苦中含着希望。

    你笑着存在,哭着成长。

    因为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这么的爱你。

    因为,因为你知道,我们只剩下未来,只剩下梦与想象。

    ....

    秦山悄悄转过头,去嗅少女的肩颈与发丝。

    发丝带给鼻尖的触感,像是天鹅绒的吻,这一刻,火光中燃烧的她在他脑海中是那么清晰。

    这他不得不承认的既定结局,他不得不面对的恐惧。

    癫火灼烧是这么痛苦...可艾尔登法环拒绝拥抱这些灵魂。

    因为死亡不再平等。

    因为爱没有回应。

    即使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怪力乱神的世界,人们也和交界地人一样渴望着天堂,渴望着神明的救赎,渴望将某人某事某物化作永恒...渴望灵魂能有永恒的寄托。

    一切因为孤独与失落。

    生命诞生,当自我意识构建那一刻,便从伊甸园中失落,开始孜孜不倦寻找自己的归宿与来路。

    但这世间从来只存在一处地方可以收容孤独意识的灵魂荒原:每个人的内心。

    黑格尔说,被遮蔽与精神的分裂是精神成长的必经过程,真正的自由意志是与理性的客观的外在对象世界和解。

    和解...信仰可以改信,律法可以砸碎,但早已伤痕累累的人们,又该怎么相拥。

    那些没能说出口、没能被人听懂、没能传递成功的声音,都会在某处破裂,化作纯粹的音符,融入名为希人或亚人的旋律中。

    一段段旋律构成了名为交界地的音乐。

    谁来弹奏?

    谁在倾听?

    终年不停飘落的黄沙,终年荡漾的清水。

    所有人,所有的灵魂都见过灵魂终极归宿的黑暗,正是因为从那里来,也都恐惧着那里,恐惧着内心的孤独。

    于是也都顺着各自的心念独自前行,就像是深海的鱼随着本能,追随那不存在的光点,猎食者伪装的光点。

    同一个光点,会在无数的鱼眼中化作太阳吗?

    如果没有太阳。

    甚至月亮也失去光泽。

    白色的鸿沟把灵魂分开。

    黑暗如潮水将所有人拥入怀中。

    向往自由之人奔赴永恒的黑暗,困于欲望之人蜷缩在光明的天堂。

    两条道路之间,是入夜后浓雾笼罩的无人沙漠,每一粒沙砾都是一个灵魂。

    这里埋葬着所有无法互通的情感,谁也永远无法真正抵达谁的内心。

    无数倾诉与悲歌落空,连同吟唱它们的灵魂一同慢慢沉入深处,直到被遗忘。

    化作虚无的旋涡,成为痛苦与孤独本身,永恒轮回。

    无法互相理解的孤独没有终点,化为沙尘堆积如山。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

    明白我来自哪里,才能回答我是谁。

    寻找答案的同时,早已知晓答案。

    向往着死亡同又恐惧着死亡的寒冷。

    但当生命比死亡更寒冷时,亡者便对着生者哭泣。

    当生者成为深渊,死者便成为太阳。

    梅琳娜对死亡的回答,像她的母亲或是姐妹,像她的眼睛,像她被创造出来的目的那样。

    去拥抱整个世界。

    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像托莉娜希望自己做出的选择一样,让世界拥抱自己。

    呼唤平等的死亡回归。

    当孤独成为孤独,孤独便不再孤独。

    当死亡回归死亡,生命的也才能回归生命。

    自由的重负是荒原。

    而爱,是开在沙漠的玫瑰。

    爱,是被相信的谎言。

    就像是理想,就像是生命的意义。

    想到这,秦山不禁想起来一首歌。

    “想听你说一个谎言,永远,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请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告诉我,无论如何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

    想听你说一个永远的谎言,说我们正在旅途中。

    想听你对我说一个永远的谎言,永远,永远别告诉我真相。

    过去是你让我望着梦想,不是吗?

    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别管我。

    用谎言来代替永远的分离吧,代替一切无奈的事实。

    即使他人追问,也像是风一样掠过潇洒的结束一切。

    因为人们总是追问自己想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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