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生命的徒劳
    “咳咳……”

    秦山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伤痕累累。

    战斧不知掉在哪片沙丘,身边只剩洛丽塔赠予的长剑。

    拉塔恩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意识还能捕捉到那道残影,可身体却跟不上,是先前的失血太多了吗?

    这也未免有些太小丑了...

    若不是有其他人拼死牵制,此刻自己大概早已被拉塔恩的陨石砸进沙地,或是被尊腐骑士的长矛贯穿身躯。

    拉塔恩似乎比原剧情更加强大,他很生气?是错觉吗?

    还是自己的偷袭让他感到蒙受羞辱?

    战场局势从方才僵持完全转为褪色者们单方面防守。

    秦山偷袭造成的伤口仍在往外淌血,可拉塔恩却越战越强,仿佛那鲜血浇灌出的不是痛苦与虚弱,而是更盛的战意。

    这个世界充斥着许多解决不了的事。

    可偏偏又是这些事,吸引着人们前仆后继。

    在腐败病教堂思考如何帮助玛莲妮娅,如何面对梅琳娜时,秦山便已想通了一件事。

    世界,是一个圆环。

    我们做过的事,我们没做过的事,都会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拥有高级思维的生命,能够通过对世界的认知,察觉到自己将在未来某个时刻消亡。

    这是低等生物所不具备的、对生命有限性的感知,也是人类这类智慧生命对死亡焦虑的根源。

    而线性时间,便是人们用以缓解这种焦虑的认知防御机制。

    将原本无始无终的宇宙流变切割成“已然消逝的过去”与“尚未到来的未来”,在其中划出一个名为“现在”的狭小区间,将自我的生命安放其中。

    仿佛这样,就能把“死亡”这个终极终点无限推迟到“未来”的时间里去。

    线性时间观,是高等智慧生命从蒙昧部落的轮回时间观中破茧而出,走向下一个时代的证明。

    而理性是与线性时间一同诞生的东西。

    艾尔登法环本应是交界地的文明结晶,却因生命对死亡的恐惧而被扭曲,成了停滞万物流变罪魁祸首。

    而理性,本是解释与引导感性的工具,本是一个智慧生命在充分认识世界之后的自发选择。

    如今全都颠倒错位。

    那本该转动的圆环不再转动。

    但只要生命还存在,猩红腐败便不会消失。

    癫火也不会熄灭。

    玛丽卡身死之后,交界地空留伟大的圆环,却再也没有了来自神只,源自世人的神圣之爱。

    就像前世那些所谓神学最终沦为数理逻辑般空洞的概念空转一样。

    当理性所代表的公共秩序统治了私人生活,当爱情被界定为某种范式时那么真正的爱便成了一种罪孽。

    “来吧,燃烧吧。”

    魔法之境的纹路在脚下亮起。

    秦山将长剑尾端镶嵌的湛蓝辉石指向下方,指向在那片人群中砍杀的身影。

    “快躲开!”

    “他又要偷袭么?”

    “这光...是葛瑞克。”

    无名褪色者双手弯刀堪堪架住拉塔恩斩落的岩石剑,借着反冲的力道向后掠去。

    听到旁人呼喊,他抬头望向高处那道身影。

    曾在湖区一闪而过的旋涡再度浮现。

    沙丘之下的幽魂们被暖光唤醒,破土,发芽,生长....而后如一阵风吹过花园,化作满天花瓣,乘着风飞向旋涡中心那个渺小的身影。

    火焰燃烧的时候,会不会发出声音?

    “一起上,拖住他!”

    无名褪色者仰头饮尽最后一滴恩惠露滴,将仅剩的火油脂涂抹在双刃上。

    如果所有人都沉沉睡去,这一切,是否便会就此过去?

    滚烫的泪水与血一齐滴落。

    那具如风中破布般摇晃的身躯,缓缓站起。

    当忘却内心的恐惧,死亡是否能让心得到片刻轻轻的宁静?

    恍然之间,秦山似乎看见了少女的身影,她背对着自己,不断远去。

    秦山捂着泪流的眼睛,情不自禁发出叹息般的呜咽。

    当你迷路时,是否愿意停下脚步,倾听内心的声音?

    癫火的力量并不足以扭转秦山相对拉塔恩而言如螳臂当车的现实。

    但火焰的烧灼,可以短暂地打开他的内心。

    线即是点,点即是圆。

    无限的,是混沌的。

    混沌的,不是无限的。

    癫火病再度发作。秦山已不会再失去意识,陷入狂乱,也不必再强制让自己晕厥。

    但相应的,灵魂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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