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战擒双王
    己未初二清晨,窦建德尽起数十万夏军,自板渚、牛口一带铺开大阵。北枕黄河洪流以为天堑,西扼汜水险岸,南倚连绵鹊山,联营横贯原野二十余里。旌旗层层叠叠遮蔽长空,甲胄寒光映彻山川,战鼓隆隆震地而来,人马如潮、枪林如密雨,声势滔天、威压整个虎牢前线。

    唐军诸将登城远眺,见夏军铺天盖地、阵势宏阔,皆是心头震骇、神色凝重。面对如此空前浩大的敌军阵容,众将难免心生惊惧,军营之中一时隐隐生出怯意。

    李世民却神色淡然、镇定自若,全然不为夏军声势所慑。他携李世勣并数名贴身精骑,策马登上关外最高土丘,居高临下,凝神俯瞰整片夏军大阵,细细观其排布、察其军纪、辨其虚实。

    良久,李世勣望着山下喧嚣躁动、看似强盛却乱象暗藏的夏军,从容对秦王剖断战局、点破敌弊:

    “大王请看,窦建德起于山东,转战河北、吞并诸部,所向克捷,从未遭遇真正劲敌,故而全军上下皆骄狂自满。今日其大军身临险地、直面我大唐精锐,阵前却喧哗不止、人马杂乱、进退无序,此是军无纪律、将无节制之象。

    再者,敌军逼近我虎牢坚城列阵,压垒而营、恃众轻进,分明是心生轻视、小觑我军不敢出战。兵法云:骄兵必怠,久阵必疲。我军此刻只需按甲不动、坚壁守锐,不与其争锋。

    夏军列阵旷野,自晨至午,日晒风耗、士卒久立,必然饥疲交加、军心渐懈。锐气一泄,军心必摇,待其饥渴难耐、人人思退,阵形自乱、壁垒自破。届时我全军骤然出击、顺势追杀,一击便可破之。臣敢立誓,今日一过正午,夏军必溃,我军必胜!”

    李世民闻言深以为然,颔首赞许,心中破敌之策愈发笃定,决意以静制动、待敌自疲、后发制人。

    另一边,窦建德自恃兵多势众、坐拥数十万大军,心中极度轻视唐军兵力单薄,愈发骄纵轻敌。他为耀武扬威、试探唐军虚实,特意挑选三百精锐铁骑,令其披甲涉水、横渡汜水,直抵唐营一里之外勒马列阵,挑衅叫阵。

    随即有夏军使者驰至唐营传话,语气倨傲:“请秦王简选数百精锐,出关一较身手,权当两军戏战!”

    李世民从容接下挑衅,命王君廓率领两百长枪精锐出营应战。两军铁骑短兵相接,马战骤起,你来我往、骤进骤退、分合迅捷。枪影翻飞、马蹄轰鸣、兵刃交击之声不绝,双方士卒悍勇搏杀、互有攻防,几番缠斗难分高下,最终各自收兵归营,谁也未能占到绝对上风。

    两军短暂交锋之际,夏军阵前忽然出现一道夺目身影,引得万众瞩目。乃是王世充麾下大将王琬,此人素来矜夸浮华、恃宠骄狂。他胯下所乘,乃是昔日隋炀帝御用的千里青骢御马,神骏非凡、通体纯青、蹄如踏雪;身上甲胄崭新精致、明光耀日,随身兵刃雕琢华美、锋刃雪亮。

    王琬身着华甲、骑着御马,独自远离夏军大阵,在阵前往来驰骋、顾盼自雄,刻意炫耀威仪宝马,神色骄矜无比。

    李世民远望其马,目光微微一动,由衷赞叹一声:“此真绝世良驹也!”

    一旁尉迟敬德素来爱马,又自负勇武,见此神骏宝马在敌阵被宵小炫耀,当即豪气顿生,拱手请命:“臣请驰马入阵,为大王夺此青骢马归来!”

    李世民连忙伸手制止,正色劝阻:“不可!区区一匹战马,岂能让我折损一员盖世猛士?不值当冒险!”

    尉迟敬德勇武刚烈、性情执拗,早已按捺不住,全然不顾秦王劝阻,即刻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并出,三人甲胄铿锵、策马如电,直冲数十万夏军大阵腹地。

    三人三骑,直面漫天敌军,毫无惧色,军万马之中纵横突驰,速度快如惊雷奔电。夏军将士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三人直冲阵前,竟无人敢上前拦阻、拔刀相抗,人人震慑于尉迟敬德神威,纷纷避让退让。

    转瞬之间,尉迟敬德已然冲至王琬身前,反手擒拿、一举将其活捉,随即牵住青骢御马,勒马转身,三骑从容冲出敌阵,安然返还唐营。全程来去如风、进退自如,夏军数十万兵马竟束手无策、不敢拦截,场面极为震撼。

    夺马归营之后,李世民深知决战时机将近,又命尉迟敬德即刻动身,前往黄河以北,召回先前故意散牧岸边、用作诱敌的千余战马,待战马尽数归营、兵力收拢完毕,再行大举出战。

    此时夏军大阵自清晨列阵对峙,久立旷野、全无战事。时至正午,日头炽烈、暑气蒸腾,数十万士卒从晨至午无食无水、久立疲敝。最初的昂扬锐气早已消磨殆尽,人人口干舌燥、腹中饥空、腿脚酸软。

    原本整齐肃整的军阵渐渐散乱松弛,士卒纷纷席地而坐、弃械歇力,更有无数士兵争相挤向汜水岸边饮水解渴,军心涣散、进退迟疑,隐隐生出撤兵归营之意,全然没了清晨列阵的磅礴气势。

    局势演变,一如李世勣先前所料。

    李世民见敌军已然疲敝、锐气尽丧,战机彻底成熟,当即依既定计策行事。命宇文士及率领三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