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基地负责人李校长、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立正敬礼问道:“李校长,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吗?”
王明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你涉嫌顶替他人身份、伪造证件、潜伏国家重要岗位,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马天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逮捕令,然后抬起头,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从何说起?我怎么就顶替他人身份了?我就是马天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语气从疑惑变成了委屈,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懑,“我在派出所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两个便衣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了他身边。马天生的身体微微绷紧,嘴里反复说着“搞错了”“冤枉”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大虎走了进来。
看了马天生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左耳后方,那粒绿豆大小的黑痣正好在耳垂上方的位置。
他看完之后,站在原地。:“何小宝,真正的马天生是怎么死的?”。
马天生的身体顿了一下,看着李大虎,:“李处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大虎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封电报放在桌上:“你每个月往湖南寄的钱,我们查到了。那个老太太我们已经找到了。还有这两位,你当年的战友,老刘和老孙。”
他顿了一下,“他们认不出你,因为他们认识的马长生不是你。你的左耳后方有一颗黑痣,何小宝也有。”
马天生看着桌上那封电报,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老刘和老孙靠墙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一种要报仇的恨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马天生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沙哑得象是换了一个人:“他死了。车祸的时候就死了。我把他拖到路边的草丛里,拿走了他的包。我没杀他。他当时就已经不行了,我只是……没有救他。”
王明昌把桌上的文档收拢,声音不高,:“带走。”
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住马天生的骼膊,把他往外带。
马天生被押出门口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我想知道,我是怎么被发现的?是谁发现的我?”没有人回答他。
车子驶离培训基地后,李怀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了一句:“总算落地了。”语气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李大虎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领导,人虽然抓到了,但还有一件事不能大意。”
李怀德转过头看他:“什么事?”
“何小宝在派出所潜伏了六年,他有没有发展同伙?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他在这六年里有没有通过派出所的职务之便,做过什么其他的事?这些都得审出来。万一还有其他的漏网之鱼,那隐患就没有彻底消除。”
李怀德皱了皱眉:“人都抓到了,谁审不一样?”
李大虎摇了摇头:“领导,何小宝不是一般的罪犯。他能隐忍六年,能在派出所潜伏这么久而不暴露,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这种人,不是随便一个审讯员就能撬开嘴的。我建议——交给郝平川来审。他和他的搭档多爷,是市局最有经验的审讯专家。什么样的顽固分子到了他们手里,都能把话吐干净。”
李怀德有些不以为然:“郝平川处长吗?至于专门请他出马?”
李大虎“万一何小宝在这几年里发展了同伙,或者还有当年的漏网之鱼暗中协助他,而没有审出来,那您以后的安危还是得不到保障。这不是小事。”
李怀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不能马虎。先不回厂里,直接去明昌那儿。”
车子拐了个弯,朝着王明昌的单位驶去。到了地方,李怀德直接把李大虎的建议说了一遍,:“明昌,大虎建议把何小宝的案子转到郝平川手上,让有经验的人来审。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个人能在派出所潜伏六年,不是一般的角色,普通审讯员恐怕撬不开他的嘴。”王明昌回答:“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王明昌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当天下午,何小宝的案子就正式转到了市局预审科,由郝平川负责主审。
郝平川接到案子后,没有急着提审,而是先把所有案卷材料调过来,关在办公室里看了一整天,把每一个细节都吃透了。
第二天上午,他才让人把何小宝提了出来。审讯持续了整整两天。郝平川和多爷轮流上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节奏忽紧忽松,问题忽东忽西,把何小宝的心理防线一层一层地剥开。
到了第三天下午,何小宝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代了——他是如何在车祸中拿到马天生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