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到贾有贵常混的那半条街.
在一个糖水摊找到了他。
面前摆着一张矮桌,身边围着一圈小弟,一个个听得入神。
贾有贵嘴里正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象是在讲一个很大的故事——不用听都知道他在讲谁。
李大虎推开车门下来,贾有贵嘴里的故事忽然断了,象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看见李大虎,一下子从矮凳上弹起来,腰弯下去,脸上的笑堆得比茶楼里端茶倒水的伙计还殷勤,声音都高了半度:“虎爷!您怎么来了?您快坐快坐!”
旁边的小弟们看见是蒙虎,一个个从地上弹起来,比见了亲爹还精神。
有人搬凳子,有人倒茶,有人把矮桌上的花生果盘往李大虎面前推。
李大虎没坐,站在那,看了贾有贵一眼,直接开了口:“贾队长,想不想跟我干?给你一条街,能干好吗?”
贾有贵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有些发直地瞪着李大虎,半天没有反应。
他身边那几个小弟比他反应快得多——看到自家老大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说话,几个人急得不行。
有人偷偷用手肘捅他的腰,有人压低声音催促:“贾哥!贾爷!赶紧答应啊!”有人急得直接上手扯他的衣角:“贾爷爷!您倒是说话啊!再不答应虎爷反悔了!”
贾有贵终于回过神来。声音竟有些发颤:“虎爷……您说的是真的?您……您要我?”
“恩。”李大虎点了点头,“福顺兴那条街,现在归我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管着。你熟悉街面上的门道,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我觉得你能干好。”
贾有贵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他自从跑了出来,混了十几年街面,一直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小角色,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跟我干”,更没有人说过“我觉得你能干好”。他声音有些沙哑:“虎爷,蒙您看得起我。我贾有贵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一定给您好好干!我保证不给您丢人!”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音量:“哈哈哈!以后我就是虎爷的人了!哈哈哈!”
那几个小弟也跟着欢呼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动地原地转圈。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弟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听见没有!咱们以后跟虎爷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就是!”另一个小弟挺了挺胸膛,“咱们可是跟虎爷的!哪个虎爷?说出来吓死你——就是一个人追着三千人砍的蒙虎虎爷!”
李大虎听到“三千人”三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对贾有贵说:“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问清楚——你跟了我,那你原来的老大,刀哥那边,怎么说?他会不会有意见?”
贾有贵摆了摆手,一脸轻松:“没事的虎爷,您放心。我们刀哥为人讲究,他早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他之前就跟我们说过,如果有别的出路,不用有什么顾虑,他不会拦着我们。他没有任何意见。我们只要在刀哥需要排场站人的时候,过去帮忙站站人就行。不影响。”
李大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那就行。走吧,上车,我带你去看看那条街。”
贾有贵眼睛一亮,转身朝那几个小弟一挥手:“走!跟着虎爷看咱们的新地盘去!”几个小弟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涌出门去。
面包车驶过几条街区,在黑布街附近的那条横街前停下。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有杂货铺、粮油店、理发铺、跌打医馆,还有几家关门歇业的空铺。
福顺兴留下的那两个铺面并排立在街道中段,门口已经打扫干净,等待着新的主人入驻。
贾有贵站在街口,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激动,有感慨,还有一种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感。
从来都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讨生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条街归他管。
他转过头,看着李大虎,声音有些发干:“虎爷……这条街,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恩。”李大虎站在他身边,“以后这条街上的商户,每个月按时交规费就行。谁家遇到了麻烦,你出面协调。协调不了的,告诉我。街面上的秩序,你来维护。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能做到吗?”
贾有贵挺直了腰板,声音铿锵有力:“能!虎爷您放心,我贾有贵别的不敢说,街面上的事,我门清!我一定把这条街管得妥妥帖帖的,不让您操半点心!”
福顺兴留下的那两个铺面。铺面位于黑布街附近的一条横街上,一大一小,相邻而立。
大的楼上楼下三层。一楼是个大门面,二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