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增派人员的报告,购置房产的方案,还有李大虎那份请求处分的检讨,象是投进了一片无声无息的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大虎第一次觉得领导有些拖拉。
在北京的时候,李怀德批东西从来不隔夜,段书记虽然慢些,但最多两天准有回音。
这回倒好,三天了,一个字都没有。
他不好催,也不能催。香江这边的通信渠道不是直通专线,中间要转几道手,每转一道就要耽搁。他只能等。
这三天。娄夫人因为娄晓娥被绑的事心有馀悸,轻易不肯出门,买菜都让新雇的厨子去。
李大虎的任务是在家看家,看来看去,家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几个人闲得发慌,不知谁提议了一句“打麻将”,一拍即合。
李大虎前世就爱玩麻将,但属于那种越菜越爱玩,输钱第一名。
今天还出息了,一坐下就把福伯赢了二十多块。李大虎觉得自己的运气好象变好了。
福伯输了钱不恼,反倒乐呵呵的,说好久没碰到这么会打牌的人了。
娄夫人的牌风跟做饭一样——慢工出细活,打一张牌想半天。
李大虎不好催。
娄晓娥一开始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抢了嫂子的座位,非要上桌。
她牌技一般,但运气好,摸牌的手气旺得邪门。
好几次她摸到好牌,抬头看了李大虎一眼,又低头打出一张不该打的牌。
福伯在旁边眯着眼睛看,不说话,嘴角带着笑。
娄夫人也看出来了,咳嗽了一声,娄晓娥假装没听见。
李大虎倒没注意这些,他只关心自己手里那把牌什么时候能听。
娄夫人和福伯打得不差,三下两下,他赢的那二十多块又输了回去。
娄晓娥在旁边看他输了钱,着急,接下来连续放了好几把水,李大虎莫明其妙地和了好几把,还以为是手气转了。
福伯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娄夫人瞪了一眼,不笑了。
傍晚娄半城回来,看见客厅里牌桌还没散,换了鞋走过去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李大虎的牌面,又看了看娄晓娥的牌面,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上楼去了。
麻将打到天黑,直到该吃晚饭了。
郑朝阳看着这景象,眉头直皱,觉得这太不象话,有心想上前说几句,讲讲纪律,搞点“政治学习”。
但每次都被旁边的白玲轻轻拉住。
“行啦,朝阳。她们能安心在家打麻将,不出去乱跑,这才是最好的。总比提心吊胆、或者惹出新的麻烦强。你呀,管得太宽了。”
郑朝阳被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想玩啊。
这几天,雷洛过得着实不怎么舒坦。
三天期限早已过去,他手里看似线索一大堆,可仔细捋下来,有用的不多。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领头那个没了耳朵的,正是臭名昭着的悍匪“野狼”。
野狼伏诛,本是大快人心,可这案子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一地弹壳,满屋弹孔,八具尸体横陈,其中还包括被割耳的主犯,用的还是冲锋枪这类大火力。这动静,想压都压不住。
事情过去好几天了,香江的报纸依旧连篇累牍,不仅反复报道现场惨状,还深挖出野狼之前做下的好几桩绑票大案。
甚至有几个自称曾被绑票的当事人或其家属跳出来,向记者透露所谓的“独家内幕”,绘声绘色,添油加醋。
雷洛把这些“爆料”都看了一遍,心里直骂娘,觉得里面一多半都是胡编乱造,纯粹是为了博眼球、卖报纸。
上面的洋大人在得知死的全是恶贯满盈的绑匪,而且似乎没什么无辜市民牵扯其中后,最初那股“限期破案、严惩凶徒”的劲头也明显泄了。
雷洛清楚,再拖些日子,等舆论热度降下来,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两个道上混的、有案底的倒楣蛋,扣上“绑匪内讧、自相残杀”的帽子,再让这俩“替死鬼”当庭“认罪伏法”,这案子就算结了。
干净利落,上下都交代得过去。
可他就是不甘心。
那个黄锡彬,明显是在骗他。
现场勘验结果铁板钉钉,地窖里分明关着两个人。
有两根被割断的绳子,有两套人质留下的痕迹。黄锡彬说绳子是自己磨断的,但绳子的断口整齐,是刃器切割的痕迹。
还有附近隐蔽的土路上留下的车辙印。
黄老板到底在隐瞒什么?
雷洛心里门清,当时绝不止黄锡彬一个人在那儿。
雷洛调了黄家那天的电话记录。果然,在黄锡彬“自己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