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有贵听了,居然比李大虎还生气,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他奶奶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票我们家大小姐?等他妈的抓着他,把他蛋黄挤出来!”
李大虎瞅了他一眼——娄晓娥什么时候成你们家大小姐了?
转念一想,贾有贵这张嘴,从来就没服过谁。
只有在几个大巴掌扇过之后,他才能老实一会儿,象个正常人。
他没接这个话茬。
贾有贵骂完了,拍着胸脯说:“蒙爷,您给我点时间。晚上八点,您看我到哪儿找您?要不咱还在这个地方碰头,我给您准信儿。您放心,我保证给您查出点什么!”
李大虎见他挺有信心,也没废话:“贾有贵,这事儿你给我办好了,爷还有赏。消息准确,我再给你一千。”
贾有贵和他身后那几个人一听,眼睛全亮了——刚才那两百块只是毛毛雨,后面还有一千!几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身上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一扫而空。
有人拽着贾有贵的衣角,急吼吼地说:“贾队长,还等什么?走啊!打听去啊!”
贾有贵也不跟李大虎扯皮了,拱了拱手:“八点,不见不散!”说完一挥手,带着人四散而去,转眼就没了影。
李大虎瞅着这几头烂蒜,心里清楚,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压在贾有贵身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扔在桌上。
他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六国拍卖行和老藤本,是他在这边仅有的两个认识的人。
藤本是正经生意人,连地痞流氓都给他收拾得够呛,更别说这些搞绑架的了,找他没用。
倒是六国拍卖行,干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买卖,兴许能搭上点线。
三人来到六国拍卖行。
文森特看见李大虎又回来了,还带着俩保镖,一脸诧异,连忙起身迎过来:“蒙先生,您不是刚走吗?怎么,是我们的回执有什么问题?不可能,我们六国拍卖行向来守规矩,不会因为这点钱就损了名声。”
李大虎一看文森特误会了,连忙摆手:“文森特先生,不是回执的事,钱没问题。我来,是有件突发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文森特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上午说“有什么事找我,我可以帮忙”,那是客套话,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你也信?
但他看了看李大虎的脸色,又想到这位是做了两次七十万美元生意的大客户,一个外地人在这里举目无亲,找自己帮忙也正常。
他重新坐下来,:“蒙先生,有什么事您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李大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娄董事长的千金娄晓娥,上午和母亲去菜市场,母亲一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们怀疑是绑架。
“文森特先生,你们六国拍卖行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您看能不能帮忙找找中间人,跟那边搭上线?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出赎金,但前提只有一个——必须保证我们小姐的绝对安全。”
文森特听完,眉头紧锁,转身就出去了。
李大虎知道,他是去动用关系打听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文森特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坐到李大虎对面,叹了口气。
“蒙先生,关于娄小姐被绑的事,我打听遍了。这不是香港这些帮派干的。”李大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文森特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香江的和盛联、新义安或者14K,他们做事是有套路的。想讹钱,会先派人上门找事,然后直接开口要。
不给,或者不找人说和,他们才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打砸铺面、恐吓当事人。
直接绑架亲属的,很少。
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勒索和警告,也没给找人说和的机会。这不符合帮派的作风。
“不是帮派干的,”李大虎“那能是谁?”
文森特压低了声音:“是那种人员不多、专做绑架、心狠手辣的人。一年半前,香江最大的石油公司少东家黄应求被人绑架了。黄家找遍了香港的帮派,没有一家认帐。几天后,黄家收到从澳门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黄应求的一只耳朵,还有车钥匙和打火机。要五十万港币。”
他停了一下,看着李大虎的表情。
“五十万港币,天价。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家就尤豫了,最后报了警。后来……黄应求到现在也没找着,估计已经撕票了。”
李大虎的拳头攥紧了。
“前两天,”文森特继续说,“那个石油公司的老板,也就是黄应求的父亲黄锡彬,也在中环上班的路上被人劫了。司机被打伤丢在路边。勒索信已经送到家里,还是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