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里人收到礼物的笑脸,没有尤豫便带着钱斌和李响拐进了中环的利源东街。
远远地,就看见郑朝阳两手拎着大包小包,跟在白玲身后。
白玲这几天憋得够呛,今天终于能大方花钱,看到什么都想买。
幸亏李大虎给了他们一人一千,这笔钱现在全归她支配。
郑朝阳依旧不善于表达,有好东西直接塞给白玲,所以大虎给的一千港币,转身就给了白玲。
白玲拉着郑朝阳,在一家男式服装店里,给他挑西服。
李大虎跟在俩人身后,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了解机械市场的。
没一分钟,就被郑朝阳发现了。郑朝阳那是干什么的,他是专业的。
李大虎一看被发现了,赶紧打招呼圆场:“昨天的西服、皮鞋、还有那块表,你都没敢戴出来。今天就当哥们儿给你俩补上了啊!”
几人打了招呼。郑朝阳一边试衣服,一边对李大虎感慨:
“娄先生还是觉得穿长袍马褂自在,那是他该有的派头。我还是觉得穿西服或中山装更随身。”
旁边的李响接话:“娄先生是做生意的,喜欢长袍马褂,那是老式商人的样子。咱们年轻人就应该穿西服或中山装。显得有朝气。”
晚上李大虎在一个大排档请大家好好吃了一顿。并给娄家众人带回了宵夜。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带着钱斌、李响,三个人西装革履地来到了藤本株式会社。老藤本看见他们,不住地夸三人仪表堂堂。
寒喧了几句,便带着三人坐上了他的汽车,直奔六国拍卖行。
六国拍卖行坐落在中环干诺道中,是一栋独立的三层欧式建筑,外墙是浅灰色花岗岩,门楣上刻着“六国拍卖行”几个字,铜牌擦得锃亮。
穹顶很高,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折射得到处都是,晃得人眼花。
正厅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李大虎认不出是谁画的,但画框全是雕花的鎏金木头,一看就值不少钱。
门口两尊石狮子旁边站着两个阿三门卫,皮肤黝黑,裹着大头巾,体态肥硕,象两根柱子。
李大虎几个人以前还真没这么近距离地瞅过阿三,路过时好好瞅了瞅,最后心里暗暗评价:进化的不算太完全。
李大虎趁着那俩阿三门卫不注意,压低声音给钱斌和李响讲了一套“阿三左手右手的学问”。
“他们上厕所不用纸,”李大虎声音压得很低,“左手专门干那个,右手专门抓饭吃。左手是脏手,右手是干净手,分得清清楚楚。”
钱斌眉头一皱:“不能吧?他们连树叶也不用吗?”
“你观察一下,”李大虎朝门口努了努嘴,“他们递东西从来不用左手,都是用右手或者双手。你以为那是礼貌?那是怕脏东西递给你。”
李响不信:“处长,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走进拍卖行内部,接待人员清一色是白种人。
不过在寥寥无几的顾客里,倒也有华人面孔。
老藤本熟门熟路,径直带他们进了间豪华的接待室。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叫亨利的家伙。亨利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一头金发,李大虎瞅着有点眼熟——有点象后世一个打台球的。
老藤本把李大虎介绍给亨利,说明了来意。
亨利点了点头,开始和李大虎谈正事。
李大虎的英语是个二把刀,但李响的英语好,临时充当翻译。
亨利听完开门见山:
“尊敬的蒙先生,藤本社长推荐的人,我们自然是欢迎的。钻石和宝石可以上拍或我们直接收购,但需要看东西的品质。如果成色一般,或者只是些小颗粒的宝石,我劝你们还是去外头随便找个小铺子。我们六国拍卖行,只收特别顶级的货色和高价值的艺术品。档次太低的买卖,我们是不做的。”
李大虎知道自己一行人被人小看了。
李大虎说:“您放心,我们这笔买卖肯定不小。如果这次合作满意,下次还有机会。”
说着,他从黑布袋里取出一颗钻石原石,轻轻放在桌上。
亨利拿起那颗钻石,先是在手里掂了掂,又举到灯下转了转。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了认真。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了半天。
最后,他放下放大镜,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满意:“蒙先生,实话实说,这颗钻石原石的克拉数和净度,都是上等货色。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虎:“但是,蒙先生,就凭这一颗,可不够。我们可不是收这种‘样品’的。”
李大虎嘴角微微上扬,迎着亨利的目光,:“亨利先生,象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