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冲上头顶,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着,那句刻在骨子里的“爹……”眼看就要冲口而出。
李大虎眼睛一瞪,那股在战场和审讯室里磨炼出来的气势哪怕只泄露出一丝,也足够让王海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给我好好干!不许再喊你爹是李大虎。”李大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别整天琢磨着认这个爹、那个爹。去了兔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尤其不许去认郭英贺当爹!听明白没有?”
王海喉咙里咕咚一声,把所有的激动和谄媚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忙不迭的点头,脸上挤出诚恳笑容:“明、明白!李处长!我一定好好干!我一定老老实实!”
他紧紧攥着那张用工单,朝着李大虎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脚下生风地冲了出去。
中午,保卫处上下就都得了信儿:明天分白面,一人十斤。
这消息象一阵暖风,瞬间吹遍了各个科室和岗哨。
食堂里打饭的工夫,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低声议论的都是这事儿。
家里人口多的已经琢磨十斤白面能换多少玉米面了。
今年冬天应该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