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调走，不留在轧钢厂，那正好，省得我们安排。”

    李大虎接着部署：“一零九个人，分下去。二大队、三大队、每个大队包三十个人。一大队人多，有四个中队，包四十个人。王科长你带着科室摸排保卫科9人。” 标准就一个：段书记说的，历史清楚，政治可靠，现实表现良好。 要深挖细查，特别是1949年前后的经历、社会关系、有无海外联系、有无参加过反动组织或受过处分，遇到疑点，无论大小，必须报到我这里！多和普通工人了解。”

    “是！”几人齐声领命。

    散会后李大虎则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小陈，去总厂人事科，把原红旗农机厂那109名职工的文档，全部调过来！一份不许少！” 他对通信员吩咐道。

    “是！”

    很快，几大摞厚厚的、有些已经泛黄的文档袋，堆满了李大虎的办公桌。他泡上一杯浓茶，摊开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头扎进这浩如烟海的人事材料中。

    他看得很细，不光是姓名、年龄、成分、简历，更关注家庭成员、社会关系、工作变动的时间节点、奖惩记录、甚至笔迹的细微变化。

    系统升级后那种对信息关联的敏锐感，似乎也在隐隐发挥作用，帮助他捕捉一些不合常理的细节。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沉浸在这些文档里。

    当翻到一份名为 “郭大勇”的文档时，他手指停住了。

    “郭大勇外号郭大撇子？”这个名字和绰号让他心中一动，前世看剧的模糊记忆被唤醒——这不是那个在原剧情里，后来混到了车间主任位置、有些油滑又有点势力的“郭大撇子”吗？

    他立刻打起精神，仔细审阅这份文档。

    郭大勇，男，42岁，贫农成分，红旗农机厂机加工车间主任，四级车工。

    原来技术等级最高的工人就是他呀。

    工作经历一直在红旗厂，从学徒干到主任。

    家庭住址在城南。

    表面看，这是一份标准的、根正苗红的老工人文档，甚至可算是原厂的“技术骨干”和“基层领导”。

    一个四级工，在技术力量薄弱的红旗厂当上车间主任，倒也合理。但继续翻阅其他文档。

    很快，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在这109人的名单里，姓“郭”的格外多！

    他粗略一数，竟然有十个！他立刻让小陈把姓郭的文档全部挑出来。

    结果让他眼神一凝：郭大勇（郭大撇子）、郭二勇、郭三勇、郭四勇、郭五勇！文档显示，这五人赫然是亲兄弟！而且全部都在原红旗农机厂工作！

    老大郭大勇是车间主任，老二是钳工，老三是锻工，老四是仓管，老五是学徒。一家五兄弟，同在一个百来人的小厂，还占据了从车间主任、技术工到后勤等多个岗位！

    “100人的厂子，他们郭家兄弟就占了5个！”李大虎用红笔在这五份文档上重重划了个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式就业”了。

    就是轧钢厂里，他李大虎家也就是他和弟弟妹妹四人。可是轧钢厂一万两千多人。

    在只有百人的红旗农机厂，郭家几乎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家族势力”或“小团体”。

    这个红旗农机厂，以前难道是他们郭家开的？或者，有什么特殊渊源？

    他喊来张金盛告诉他，在政审外调时，对原红旗厂所有姓‘郭’的人员，特别是文档里这兄弟五人——郭大勇、郭二勇、郭三勇、郭四勇、郭五勇——进行重点、深入的核查！

    不仅要查他们本人的历史，还要查他们的配偶、子女、姐妹，查他们郭家在原籍的社会关系。

    查他们五兄弟是如何全部进入红旗厂工作的，查他们在厂里是否还有别的亲属，有没有形成小圈子，有没有排挤他人、把持资源的情况！

    我感觉，这个郭家，有点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