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深挖细查、都移交给了市局专案组。
李大虎心里清楚,这根线就看郑朝阳他们能不能顺藤摸瓜、扩大战果。
他这边,暂时不用操那份心了。
因为线索是轧钢厂汇报的,它里面有刘建设的功劳。
他那些队员们盯了这么长时间,得给个功劳。记个功啥的。
他虽不需要,但得队员们需要啊。
“线索是我们报的,窝点是队员们盯出来的,许大茂那几张照片也是关键证据。这功劳,不能光挂在保卫处名下,都给汇报上,最后得有个说法儿。
李大虎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那几天的监控记录、行动报告和许大茂冲洗出的那几张清淅的窝点照片。
他提笔,亲自起草一份《关于侦破特大伪造粮票案中我处参战人员功绩的呈报》。这份材料,既要实事求是,又要让上级(厂部、武装部、甚至市局备案)一眼看到每个人的辛苦。
李大虎把请功单写好,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该写的都写上了,一个没落。
他把文档装进牛皮纸信封,出了保卫处,往李怀德办公室走。
他得先跟李怀德汇报一下,通通气儿。
李怀德看了看李大虎写的报告,笑了笑,:“你们保卫处这回干得不错。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刘建设还能提供消息,立功了。”他把文档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也是点背,贪图那点小便宜,把个车间副主任整没了。”
想了想:“大虎,你看这样。一会儿我找刘建设谈一下。在生产车间我们的人不多。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次他立功,给他把车间副主任恢复一下。能不能拉拢过来。你看怎么样?”
李大虎点了点头:“行。领导,用不用我也在旁边帮你说说?”
李怀德:“也行,你跟我一块儿。我把他喊来,咱们一起跟他唠会儿嗑。能拉过来就拉过来,拉不过来也赚个人情。也不需要他干什么,就是朋友做得多多的嘛。”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喂,锻工车间吗?我是李怀德。叫刘建设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李大虎也点了一根,两人对着抽。
李怀德:“大虎,你们那个帽儿胡同的房子,怎么分配的?分完了没有?”
李大虎摇了摇头:“房子还没盖完呢,我还没准备怎么分,也没方案。”
李怀德往前探了探身子:“大虎啊,你这分房子不能等盖好了再分。现在就得赶紧动手,把方案拿出来,把分儿打完,把名单定了。等房子一交工,直接分下去,省得那时候乱。你等到房子盖好了再分,晚了。”
李大虎没想到这一层,李怀德提醒得对。分房子这种事,早动手比晚动手强。等房子盖好了再分,大家都盯着,谁抢到了算谁的,不乱才怪。
“领导,象这种大规模分房,需要什么条件?打分啥的,我还真没整过。总厂这边是什么章程?我能借鉴一下不?”
李怀德慢悠悠地说:“我们是打分制,还是比较成熟和公平的。就是百分制,分高的得房。”
李大虎掏出笔记本,拧开钢笔,准备记。
“工龄分是最重的,一年工龄算一分。你们保卫处可以把参军的时间也算成工龄,当兵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不能亏了。”李怀德弹了弹烟灰,“职位分,工人一级算一分,干部一级加两分。班组长加三分,车间主任加五分。技术工种、工程师加五分。劳模加五分,这个很重要。你们保卫处立了功的,也得加分。”
李大虎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双职工加分,每户人口一个人加两分。但是——”李怀德加重了语气,“户口挂靠的那种不能算。别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的户口都挂过来,那就乱套了。”
“还有,三代同堂的、没房的、子女大了缺房的、长期有卧床家属的、军烈属、军属,这些都得加分。党员加分,受过处分的扣分。”李怀德顿了顿,“分三次出榜。第一次初榜,大家提意见;第二次复榜,看有没有不符合标准的,大家监督;没问题了,第三次终榜,定下来。出榜之前,你心里要有数,但别提前许诺。分房这种事,给谁不给谁,都是得罪人的活。你把标准定死了,按分排队,谁也说不出什么。”
李大虎把这几条重点圈了一下。
“主要就是优先老工人、双职工、困难户、退伍军人、立功军人、伤残军人、烈属。”李怀德把烟掐了,“对于已经有房的、有过违纪的、有政治问题的,一票否决。这种人不能冒险,分给他以后出事了,你担不起责任。”
李大虎把本子合上,塞回兜里。李怀德说的这些,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