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我还想问个事。”
李怀德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说。”
“像咱们厂,每年以工代干的指标多吗?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笑了:“以工代干指标,这都咱们厂自己说了算,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咱们只是向上级备案就行。但是转正指标很少,一年也就五六个。大部分人是转不了正的。”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我手上,每年能有一个。”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给谁以工代干?是大凤,还是二虎,还是傻柱?”
李大虎笑了笑:“领导我还没想好。”
李怀德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想了想,说:“傻柱前些日子已经让他当食堂班长了。经过这段时间看,管理得还可以。现在那小黑板写得也挺工整,有点前途,可以培养培养。”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了些:“你要想让他们以工代干,没事,我批一下就行。就是以后转正的时候费点劲,但也不是不能办。到时候再说。”
李大虎点了点头,:“那我先谢谢领导了。”
“谢什么?”李怀德摆了摆手,“你自己的人也得上上心。傻柱这人,手艺好,脑子也不笨,现在脾气也改了。你多敲打敲打,以后能用得上。”
李大虎站起来:“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李怀德又抬起头,“许大茂那边,你跟他把话说清楚,别让他整天胡思乱想。放映队的事定了,就是他。”
“明白。”
李大虎刚出厂办大楼,从旁边草棵子里“嗖”地蹦出一个人来。
李大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许大茂。这孙子压根儿就没回去,一直蹲在这儿等着呢。
李大虎瞅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许大茂那模样,急得跟孙悟空见了蟠桃似的,抓耳挠腮,两只手一会儿搓搓,一会儿攥攥。
李大虎说:“你属地鼠的啊?从草棵子里蹦出来吓人一跳!你啥时候落下这毛病了?”
许大茂一看李大虎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心里先是一喜,觉得八成有好消息。
他跟在李大虎旁边,俩人往前走,他也不说话,就等着。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李大虎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烟,递给许大茂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
“先前没定谁当队长。我提了一下,帮你争取了争取。李厂长拍板了,这个队长就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许大队长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眼睛先红了。然后嘴咧开了,越咧越大,鼻涕泡儿都笑出来了。
“大虎!大虎!”他一把抓住李大虎的骼膊,使劲摇,“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找您准没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许大茂这辈子跟定您了!以后您就是我亲哥!不,比亲哥还亲!”
李大虎把骼膊抽回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我告诉你啊,这任命文档没正式下来之前,别往外头说。说了以后,说不准出啥事来。”
许大茂连连点头,把嘴捂住,嘿嘿笑了两声。
“你放心,大虎,你放心!我保证不说!打死也不说!”
李大虎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
许大茂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嘴里开始哼起小曲儿,调子都跑得没边了,他也不在乎。
脚步轻快,走起来扬着脖儿,要是长条尾巴,尾巴都能翘上天去。
昨天晚上他一宿没睡,翻来复去地想,翻来复去地难受。现在好了,拨开云雾见青天,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李大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这小子,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给颗糖吃能乐三天。
路上李大虎遇见了赵卫国,被拉着去参观缝纴厂的建设。“正好您有空,去工地看看?有些事想请您指点指点。”
李大虎反正也没急事,就跟着他往缝纴厂那边走。
赵卫国领着李大虎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指着各处给他介绍:“这边是生产车间,这边是原料仓库,那边是成品仓库,后面是办公室和值班室。按现在的规模,够用了。”
李大虎站在空地上,四处看了看。
“卫国,你这个不光要把厂子建起来,你得多建几座办公室和仓库。以后肯定会扩大,你别小里小气的。”
李大虎指了指仓库的位置:“仓库多整几个,以后生产出产品和原材料都有地方放。你建小了,到时候东西堆不下,再扩建就麻烦了。”
他又指了指办公室那边,“等厂子真转起来,生产要调度,质量要检验,物料要统计,财务要算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