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剩下伊万二号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他狼吞虎咽咀嚼酸黄瓜、黑面包的“吧唧”声,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食物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氛围。
中方这边,张部长缓缓放下了停在半空的茶杯,和王科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最初的担忧和震惊,已经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麻木的震撼所取代。
他们看着李大虎,就象在看一个行走的、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两位翻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四个空瓶,仿佛想用目光验证它们是不是被施了魔法。
苏联那边,帕托利切夫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布局者的从容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李大虎,眼神深处是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算计。
双胞胎轮战,这本是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杀,是酒桌战术的巅峰运用。
可眼前这个中国人,用一种近乎蛮横、不讲道理、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将他的“绝杀”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那四瓶连吹,不是“能喝”,是“非人”!他甚至在某一瞬间,荒诞地怀疑眼前这个李大虎是不是也用了替身?不,那种眼神,那种气场,做不了假。
尼古拉更是不堪,他早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此刻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激动。
他看着李大虎,又看看狼狈不堪、拼命往嘴里塞食物压酒劲的伊万二号,最后目光落在帕托利切夫僵硬的侧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之前嘲笑帕托利切夫手下在中国丢脸,现在,他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庆幸——幸好,刚才在桌上和李大虎对饮的是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