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静一静,都静一静啊。”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他确认到场人数已经基本到齐。
他特意注意到,易中海已经被“请”了过来,并且被安排在了人群靠前的位置。
同时,他还看到闫阜贵(三大爷)一家,此刻正安分守己、规规矩矩地聚在大会桌子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没有象以往那样在人群中走动或议论。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有个事儿。这不,咱们院的光天,在厂里立了大功,抓了特务,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可具体是咋回事,光天是咋跟特务斗争的,是咋冒着危险打入敌人内部的,很多人还不清楚,都想听听。”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自豪:“现在,光天的二等功证书,已经正式发下来了!工作也转成正式工了!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
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刘光天,语气变得和蔼又充满鼓励:“光天啊,你上来。给院里的叔叔伯伯、大娘大婶们,好好讲讲!讲讲你是怎么跟特务周旋的,怎么个惊险法,最后又是怎么配合厂里,把特务一网打尽的!来吧,给大家讲讲!”
刘光天在父亲的注视和全院人的目光聚焦下,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脸微微发红,但还是挺了挺胸脯,走到了桌子前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一夜之间成为“英雄”的年轻小伙身上。
这时候,二虎才发现,刘光天胸前戴着一个二等功勋章,而旁边儿的许大茂居然也把他那个三等功勋章戴在了胸前。这俩小子这是要搞什么?
刘光天开始讲述他的立功经过。
他按照事先可能与父亲沟通过的、比较稳妥的说法,向邻居们说道:
他讲,自己是在巡查宿舍时,偶然间发现,二分厂那个临时工蔡勇,当时正鬼鬼祟祟地偷偷画着轧钢厂的地图。
地图上面,厂里的岗哨位置、仓库地点,都被蔡勇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出来了。
自己当时看到这个情况,心里虽然一惊,但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声张。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李大虎科长,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李科长听了,让我带着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个蔡勇。
他去哪儿,见谁,干什么,都得记下来。”
刘光天接着往下讲,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
他说,在之后暗中盯着蔡勇的过程中,我们又有了新发现。蔡勇和另一个人秘密接头。
后来查实,那个人就是蔡勇的上线,也就是严老师他们学校那个姓朱的老师,朱晓生,他是个潜伏的特务。
“可接下来,谁都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
刘光天说到这儿,表情有点复杂,象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离谱。“那个蔡勇,他居然转过头来,想拉我入伙!他想发展我,让我也给他们做事!”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这儿,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声。这特务,胆子也太大了,还想拉拢保卫处的人?
“我当时心里也慌了一下,但马上就知道,这是个机会。”
刘光天挺了挺胸,“我一点儿没敢眈误,赶紧又去找了李科长,把这事儿原原本本汇报了。
李科长当时就拍了板,说将计就计。
他立刻向市局做了汇报,并且在市局和咱们厂里,都给我这次‘假意被拉拢’的行动备了案,立了档。
李科长说,这既是为了行动需要,也是对我个人的一个证明和保护,证明我刘光天是清白的,是组织安排我这么做的。”
他这番话说完,院里不少人都点了点头,尤其是年纪大些的,觉得李大虎这事办得周到,想得长远。
既抓住了特务,也没让干活的小伙子担风险、背黑锅。
刘海忠端着茶缸子站起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听听,听听,这就是我们家光天干的事儿。发现敌特,不声张,沉得住气。人家拉拢他,他不为所动,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这才叫本事,这才叫觉悟!”
刘光天接着讲,语气不自觉地生动起来。
“这个特务蔡勇,为了拉拢我,那是真舍得下本钱!”他比划着名。
“就那一回,他请我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好家伙,我们俩进去,一人先点了一斤肉!那大铜锅子咕嘟咕嘟一开,用筷子那么一撑,一筷子下去就是七八片薄溜溜的羊肉!在锅里那么一涮,变了颜色就捞起来,往那香喷喷的麻酱碗里一滚,再往嘴里这么一塞……”
刘光天说着,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嘿!那叫一个满嘴流油,满口肉香!舒坦!一人一斤肉,愣是没吃够!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