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朱晓生那边有动静了。”
“欧?他干什么了?”
“他们学校的孩子们考完试后,这两天学校没人。朱晓生一直在后勤修理室待着,白天进去,天黑出来。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今天一早,他把一个包交给了摆摊老头。
老头接过后,给蔡勇打了个电话,就把东西塞进死邮箱了。
然后老头没回家,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乡下的票,背着个小包走了。屋里细软都收拾干净了。”
李大虎问:“朱晓生呢?”
“回学校了。明天孩子们返校领成绩单,他在班上整理卷子和暑假作业呢。”
李大虎。“东西你们看了没有,是什么?”
“大虎,是弹簧。还有一捆炸药包,三公斤,带导火索。”
“老钳工看了,说这两根簧劲儿够,能把三公斤的东西弹出去二百米。从围墙到七车间,不到二百米。”郑朝阳顿了顿,“他们选的地方应该是厂区东北角,水泵房那边。好几道围墙挡着,防守不严,离七车间也近。”
“东西还在死邮箱?”
“在。不过炸药和弹簧我们都给换了。假的,等着蔡勇去取。”
摆摊老头已经走了,长途汽车站去乡下的票,下午的车。细软都收拾干净了,不打算回来了。”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这些事串了一遍。
朱晓生把东西交给老头,老头塞进死邮箱,自己跑了。
蔡勇还不知道,还等着去取东西,等着把弹簧和炸药包绑在自行车大梁上带进厂里,等着组装那个大弹弓,等着把它弹进七车间。
他不知道后面的事根本没人管了。
郑朝阳在电话那头又说:“朱晓生每次见蔡勇都是化了妆的。他躲在学校里,没人能找到他。老头回了乡下,这条线就断了。蔡勇就算被抓,也供不出朱晓生。”
“蔡勇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以为炸完了会有人接应他。没有。后面的事根本没人管他。”
李大虎没接话。他想起来刘光天说过,蔡勇这几天老发呆,还把衣服都叠好塞包里了。
他大概以为自己要干一件大事,干完了就能远走高飞。
他不知道,他手里那包东西,是他最后一桩差事。
干成了,他是替死鬼。干不成,他也是替死鬼。
郑朝阳问:“大虎,你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等东西进厂。”李大虎说,“弹簧和炸药包进厂之后,蔡勇开始投掷时收网,直接抓他个现行。朱晓生那边你盯住了。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
挂了电话,李大虎在办公室里坐着,把郑朝阳说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厂区东北角,水泵房,好几道围墙挡着,防守不严。
离七车间不到二百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天如果黑了。看到了也不会怀疑他们要干坏事。
中午,刘光天来了。
“科长,东西取回来了。两根弹簧,还有一包应该是炸药,蔡勇自己拿着。他说今天晚上十点行动。”
李大虎看着他。“在哪儿?”
“水泵房那边。蔡勇踩过点了,说那边墙高,没人注意。他把架子藏在那儿,晚上过去直接装上就行。”
“怎么装?”
“他说他一个人就行,让我在外头望风。把弹簧安上,炸药包搁兜里,一拉,就出去了。”刘光天咽了口唾沫,“科长,那包东西——”
“知道了。”李大虎打断他,拿起电话拨了郑朝阳的号。
“朝阳,东西进厂了。刘光天说今天晚上十点,水泵房那边动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那边准备怎么干?”
李大虎说,“炸药和弹簧你已经换成假的了。我这边没什么危险,就等着抓现行了。我一会问问段书记还有什么要求?”
郑朝阳“我们准备明天,在班上动手,抓捕朱晓生和钱兴业。咱们保持联系。”
下午,蔡勇请假出去,跑了好几个地方。买了几个硬菜和一瓶白酒。
准备给自己壮行和壮胆。要和刘光天好好吃一顿,就干把大的。
这时李大虎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大虎把门关上,站在桌前。“领导,蔡勇准备今天晚上动手。用投石器炸七车间。”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色沉下来。“这帮敌特挺狠啊!动不动就想来个爆炸”
“炸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