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道边的树叶儿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远远瞅见前头有俩人拉拉扯扯的。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许大茂。
傻柱拽着许大茂的骼膊,许大茂一脸贱笑,歪着脑袋跟他说着什么。傻柱板着脸,但耳朵根子有点儿红,瞅着象是臊的。
李大虎乐了,这俩人,又闹什么呢?
许大茂一抬眼,正好瞅见他,立刻喊起来:“大虎!大虎!”
傻柱听见这声儿,手松了松,但没全松开。
李大虎走过去,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你俩这是干嘛呢?”
许大茂抢着说:“大虎,你来得正好!你给我评评理!”
傻柱瞪他一眼:“评什么理?你给我闭嘴!”
许大茂不闭嘴,嘴皮子飞快:“我问他现在屋子收拾的挺干净,自己整天穿的人模狗样的,现在也不象炮证了。是不是准备相亲了。他还不承认!你说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天天往幼儿园跑,当谁看不见呢?”
傻柱脸腾地红了,拽着许大茂的骼膊使劲儿:“你胡咧咧什么!”
李大虎瞅着傻柱那臊得跟猴屁股似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他没戳破,只当没听见,问许大茂:“你今儿个能舍得出来?你媳妇能放你出来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准能,我跟她说来跟你喝酒,她肯定同意。”
傻柱在旁边冷笑:“你媳妇那是巴不得你出来,省得在家碍眼。”
许大茂瞪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李大虎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了。晚上一块儿吃。光天也来,三虎也回来了。柱子你喊着雨水,大茂你带你媳妇一起。咱们弄两桌。”
傻柱一听,不吵了,但还拽着许大茂不撒手。
许大茂挣扎了一下:“撒手!我又跑不了!”
傻柱这才松开,但眼睛还瞪着他,意思是你别瞎说。
李大虎在前走,俩人在后头跟着,一个臊眉耷眼,一个贱兮兮地笑。
走了几步,许大茂又凑上来:“大虎,晚上吃什么?”
“我一会去取二斤肉和二斤脊骨,让傻柱再做几个菜。”
许大茂眼睛亮了:“那敢情好!我带酒!”
李大虎听着他俩拌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哎,”他开口,“好久没看到王海了,这个大儿子哪去了?”
俩人一下子安静了。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许大茂也乐了,笑得直拍大腿。
“大虎,”许大茂一边笑一边说,“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李大虎也笑了:“不是,忽然想起来了。那小子认了一溜爹,后来认到我头上,还让人把耳朵割了。好久没见着,怪想的。”
傻柱笑得直不起腰:“想他干嘛?那小子就是个活宝。”
许大茂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说:“你还不知道呢?王海现在可神气了。”
李大虎一愣:“神气?怎么个神气法?”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但脸上的笑藏不住:“那小子现在逢人就掏他那半拉耳朵,说‘看见没?这是跟李大虎混的时候留下的记号!’”
李大虎愣住了。
傻柱在旁边接话:“对,我也听说了。他还说‘李大虎是我爹,我为他丢了一只耳朵,值了!’”
李大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大虎,你现在可是真有了个大儿子!虽然只有半拉耳朵!”
李大虎哭笑不得。
“这孙子,”他骂了一句,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傻柱说:“你还别说,自从那次之后,王海在街上可横了。谁惹他,他就说‘我找李大虎去’,不了解的还真没人敢惹他。”
许大茂点点头:“对对对,有一回我看见他跟人吵架,最后来了一句‘我爹是李大虎’,那人打他的时候都不象以前重拳出击了,现在都是左手拎着剩下的那只耳朵,右手乎大嘴巴子,必须乎的左右对称。”
李大虎扶着自行车,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这爹就做实了。”
许大茂贱兮兮地凑过来:“那大虎,你认不认这个儿子?”
李大虎瞪他一眼:“我认你个大头鬼!”
走到半道,李大虎一拍脑门:“得,我得去取肉。马上就回去。”
许大茂说:“那我回家取酒,顺便把我媳妇喊来。”
傻柱说:“我去喊我妹妹,再把光天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