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动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多月,厂房已经立起来了,机器开始往里进,流水线一排排地摆开。工人们岗前培训都完成了,就等着开工。
两个大食堂也早早就位,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已经开始营业了。
李大虎听人说,第二分厂的人现在还在后悔,后悔当初放走了南易。
南易在保卫科这边可是倍受尊重。食堂开伙以来,顿顿不重样,手艺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就连傻柱,那天特意跑来尝了南易做的菜,吃完竖起大拇指,连说了三个“好”。
“比我强。”傻柱是这么说的。
而第二分厂那两个食堂大厨,据说一言难尽。工人的话说,“能吃,但也就是能吃”。
李大虎听了,心里暗爽。
这天下午,他站在保卫科食堂后院,看着那片空地,心里盘算着。
第二分厂马上就要投产了,施工队陆陆续续往下撤。这是个机会。
他早就想把这块地圈起来。保卫科食堂后院这块地,加之旁边那片杂乱的空地,一共十几亩,一直没个正经围墙。兔子养在这儿,总有不安全的感觉。
现在施工队要撤了,正好让他们把围墙砌上。
小陈在这件事上立功了。他把那个小树林不算面积的划了进来。那片小树林不大也有五亩多地。这样李大虎的兔子基地有二十亩地了
那片空地,再加之那片小树林,整整齐齐地围成了一个院子。以后养兔子、种菜、堆东西,都够用了。
李大虎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心里琢磨着怎么规划。
他找了个明白人——以前在农场干过,懂这些。
老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指点点:
“这边朝阳,盖兔舍最好,冬天暖和。那边阴凉,夏天可以堆饲料。小树林留着,养点鸡放进去跑跑,比关在笼子里强。空地可以种菜,种红薯,红薯人吃红薯秧喂兔子。”
李大虎一边听一边点头。
从院子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李大虎站在新砌的围墙边。
二十亩地,不算小了。
以后养兔子,种菜,种红薯,种土豆,再养几只羊,杀几头猪……保卫科三百多号人,不说全解决,至少能贴补不少。
他想起张志说的那些话——粮食越来越紧张,肉食越来越难见。
得早做准备。
第七天围墙砌好,李大虎带着孙立军和几个大队长,在新圈的地里转了一圈。
二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得十来分钟。
一直走到小树林边上才停下。
他回头看了看刚砌好的围墙——齐刷刷的红砖墙,两米来高,看着就结实。可他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开口,“这墙得加东西。”
“铁丝网。”李大虎指着墙头,“顶上拉一圈铁丝网,带刺的那种。”
孙立军想了想,点点头:“行,防人翻墙。”
李大虎又说:“岗楼和了望塔也得建新的,一百米一个岗楼,都装上大灯。墙内墙外都按时巡逻。因为有条河在前面挡着,相对安全。“
李大虎指着围墙的几个点位,“一百米一个岗楼,装上大灯,晚上亮起来,这一片都得照得通亮。”
李大虎继续说:“墙内墙外,都得按时巡逻。白天三班,晚上三班,轮着来。岗楼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看见不对劲的直接鸣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面有条河挡着,那边相对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周后,工程完工。
李大虎再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围墙顶上拉着一圈崭新的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几个岗楼立在关键位置,每个都有三四迈克尔,顶上装着探照灯。靠河那边多了一个了望塔,比岗楼还高出一截,站在上面能把河面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虎点点头,爬上最近的一个岗楼。
站在上面,整个院子尽收眼底。小树林、空地、食堂后院,一览无馀。往远处看,能看见轧钢厂的厂房,能看见那条河,能看见河对岸的农田。
他下来的时候,几个大队长都围过来。
“科长,”张金盛说,“这阵势,真跟军事基地差不多了。”
李大虎看看他们,正色道:“从今天起,这儿正式划归保卫科管辖。墙内墙外,按时巡逻。岗楼二十四小时有人。了望塔上盯紧了河面。”
王铁柱到北京一周了。
这一周里,李大虎带着他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先是保卫处的老战友,喝了一顿;又是派出所的战友,又喝了一顿;然后是其他单位的老战友,零零散散又喝了好几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