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慢悠悠地逛过去,象所有普通参观者一样,这边看看,那边瞅瞅。
那台机器很好找——最大的那个,银灰色,闪着金属光泽,周围拉着一圈隔离带。两个穿白大褂的技师站在旁边,一个在给参观者讲解,一个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机器旁边有个展台,上面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蓝色封面,烫金的德文。
说明书。
李大虎从旁边走过去。
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停。经过那本说明书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封面的边缘。
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消失在人群里。
空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本说明书,厚厚的,沉甸甸的,蓝色封面,烫金的德文,一页都没少。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回到展位,郝师傅正蹲在那儿,一脸焦急。看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
“大虎,怎么样?”
李大虎没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
郝师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真……真的?”
李大虎没有拿出来给郝师傅,怕他无法带出海关。
帕托利切夫来的时候,李大虎正在给最后一个木箱打包装。
周副部长迎上去,两人握手寒喧。帕托利切夫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跟酒会上那个搂着李大虎肩膀灌伏特加的人简直不象同一个。
他说了一通,王翻译在旁边翻:
“帕托利切夫同志说,今晚是展会闭幕招待会,各国参展商都会参加,他们的最高当局也会出席晚会。他亲自来邀请你们,一定要去。”
周副部长笑着点头。
帕托利切夫又转向李大虎,眼睛亮亮的,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
王翻译忍着笑翻:
“他说,李同志,今晚咱们继续喝。伏特加管够。”
李大虎嘴角动了动。
帕托利切夫拍拍他肩膀,又说了几句。
王翻译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说……招待会上有各国表演。中方也要出一个节目。”
周副部长愣了一下。
“节目?”
帕托利切夫点点头。
帕托利切夫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意是——随便什么都行,唱歌、跳舞、讲个笑话,都行。主要是热闹,让大家和领导人高兴高兴。
周副部长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们出。”
送走帕托利切夫,周副部长把大家召集起来。
“同志们,晚上的招待会,咱们得表演个节目。”
几个人面面相觑。
二虎挠挠头:“唱歌?我可不会唱。”
郝师傅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跳舞是不行了。”
赵卫国想了想:“要不我翻几个筋斗?”
周副部长摇摇头:“那在展位上翻还行,招待会上不合适。”
王翻译小声说:“要不……诗朗诵?”
没人接话。
周副部长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大虎身上。
“大虎,你上。”
李大虎愣了一下。
“我?”
周副部长点点头。
“你在莫斯科这几天,名气最大。帕托利切夫点名要你去,那个杰米切夫也认识你。你上,最合适。”
李大虎沉默了两秒。
“表演什么?”
周副部长想了想。
“随便。讲个故事,说段快板,都行。实在不行,就唱首歌。”
最后还是李大虎先开口了。
“那我表演个魔术吧。”
傍晚,招待会在展馆旁边的大厅里举行
帕托利切夫一看见李大虎,眼睛就亮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李大虎的手,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从旁边服务员托盘里拿过一杯酒,直接塞进李大虎手里。
伏特加。
满满的,透明的,杯壁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李大虎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帕托利切夫已经举起自己的杯子,一脸“干了”的表情。
李大虎没尤豫,仰头一口闷,空间的空酒瓶里多了一杯伏特加。
帕托利切夫笑了,拍拍他肩膀,又拉着他去见杰米切夫。杰米切夫和女儿在一旁等着李大虎。杰米切夫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李大虎的手,叽里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