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拍大腿：“哎呀大虎，这可是大喜事啊！你咋不早说呢！”
李大虎说，“她妈定的日子，下礼拜三。”
许大茂眼睛又亮了：“下礼拜三？那没几天了啊！”
晚上，李大虎回到家，大凤正在灶房忙活。
小妹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大哥大哥，楚月姐啥时候来咱家吃饭？”
李大虎低头看她。
“过几天来。”
小妹眼睛亮了：“那我能叫她嫂子了吗？”
李大虎顿了一下。
“还不行。”
“为啥不行？”
“还没过门。”
小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去找闪电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李家正吃着晚饭。
大凤抬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谁呀，这时候来？”
二虎撂下筷子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里，打开门，外头站着个年轻姑娘，齐耳短发，戴着副眼镜，手里拎着个布包。
“您好，我是李四虎的班主任，姓周。”
二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又不敢喊，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哦。”
周老师看着他：“我能进去吗？”
二虎机械地侧开身，等她进了院门，堂屋里，一桌子人都听见了动静。
四虎本来正埋头扒饭，听见“班主任”三个字，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脸刷地白了。
小妹看看他，又看看门口，小声问：“四哥，你闯祸了？”
大凤已经站起来迎出去了。
“周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周老师笑着走进堂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四虎身上。
四虎低着头，脖子梗着，跟等着挨枪子儿似的。
“李四虎同学，”周老师说，“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告状的。”
四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信。
李大虎放下筷子，站起来。
“周老师，坐。”他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二凤，倒水。”
周老师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的，打开来，是一张奖状。
屋里静了一瞬。
四虎愣在那儿，嘴张着，忘了合上。
大凤第一个反应过来：“啥？二等奖？全市的？”
周老师笑着点头：“对，全市的。一共就二十个获奖的，咱们学校就他一个。”
她把奖状递过去。大凤接过来，低头看，上头印着红彤彤的大字，还盖着教育局的章。
“哎呀！”她喊起来，“四虎，你行啊你！”
二虎三虎凑过去看，二凤也凑过去，小妹挤不进去，急得直蹦。
四虎还坐在那儿，跟傻了似的。
李大虎走过去，从大凤手里接过奖状，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四虎。
四虎终于回过神，对上大哥的目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写的啥？”李大虎问。
周老师在旁边笑了：“写的就是您。写您在冰上开车冬捕，写您抓特务，写您给他签字的那个晚上。”
李大虎顿了一下。
“他写，那天晚上您给他签字，写完还摸了摸他的头。”周老师的声音轻轻的，“他说，那是他觉得最暖和的一个晚上。”
四虎坐在那儿，耳朵尖红透了。
“周老师，”李大虎说，“辛苦您跑一趟。”
周老师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是专门来送奖状的。学校也高兴，咱们区这次就两个获奖的。”
她站起来，准备走。
大凤赶紧拦住：“周老师，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周老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四虎一眼，“李四虎同学，继续写。你写得挺好的。”
四虎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谢谢老师。”
周老师走了。院门关上。
屋里静了一会儿，然后大凤“哇”的一声喊起来。
“四虎！你太厉害了！全市二等奖！”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四虎，把他揉得东倒西歪。二虎三虎和二凤也围过来，小妹挤进来，抱着四虎的腿喊“四哥真棒”。
四虎被围在中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