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喧嚣小院

    李大虎看着雨水纯真热烈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任务凶险而产生的沉重感,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他笑着摇摇头:“雨水,在学校还是好好念书。这些事,听听就算了,别眈误学习。”

    小妹、二凤、三虎这三,早就搬着小板凳,挤在桌子旁边,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这故事他们已经从不同人嘴里听过片段了,可每听一次,都还是觉得惊心动魄,津津有味。

    小妹听得最入神,听到紧张处,小手紧紧攥着二凤的衣角,听到大虎哥“啪啪啪”开枪打坏人时,又忍不住兴奋地挥着小拳头,嘴里还小声跟着“biu!biu!biu!”地配音。等听到坏人全被打倒、孩子们得救时,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爬到李大虎腿上,仰着脸问:“大哥,那些坏人真的再也不能来抓小朋友了吗?” 那当然了’’

    夜深了,酒喝得差不多了,故事也讲了好几轮。傻柱和许大茂勾肩搭背地告辞,刘海忠也再三道谢后离开。雨水则被大凤拉着,今晚就住在李家,姐妹俩肯定还有一肚子悄悄话要说。

    路上傻柱和刘海忠一直懊恼。立功的机会是真有啊,自己不中用啊。许大茂已经有个三等功无所谓了。刘海忠想,我要是立功了当个小组长应该没问题吧。傻柱也在想,我要是立了功应该能当后厨班长了吧,大凤也会高看我一眼吧。

    李怀德家里,小方桌上摆着两碟简单的下酒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切开的咸鸭蛋,蛋黄油汪汪的。李怀德滋溜一口咽下杯里的白酒,哈出一口满足的气,脸上带着点微醺的红光,还有几分藏不住的、讲述大事的兴奋。

    他媳妇坐在对面,手里纳着毛衣,针线飞快,耳朵却支棱着。她早就从厂区家属院那股无形的风里,听到了今天厂子的事,传得五花八门。这会儿当家的亲自讲,那才是“官方版本”。

    “听他们瞎传,都没在点子上!”李怀德夹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开了腔,“今儿这事啊,险!”

    媳妇手上不停,抬眼催他:“快说说,怎么个险法?真跟电影里似的?”

    “嘿,比电影还玄乎!”

    李怀德讲说时,总会“不经意”地提起:“大虎这孩子,我算是比较了解的。当年在我身边当警卫员的时候,就特别踏实,眼里有活儿,脑子也活络……看来在部队的底子打得好,到了地方上也能发光发热啊!”

    那语气,那神态,俨然一副“慧眼识珠”、“伯乐相马”的功臣模样。虽然有点嘚瑟,但倒也不完全是虚的,毕竟李大虎确实曾是他的警卫员,这段渊源是实实在在的。经此一事,李怀德感觉自己的“识人之明”和“培养之功”也得到了上级的间接肯定,腰杆子更硬了,说话底气也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