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空和闲云的对话,她不由抬起头,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东家?您认识这位客人吗?”
江空刚想解释——说“这位是璃月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别看她现在这身打扮,其实她是一只大鸟,平时喜欢在山里捣鼓机关。”——却看到闲云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说“本仙不想太招摇”。
江空愣了愣,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另一种说法。
“哦,这位是老顾客了。平时不在璃月港,你来的时间短,没见过也很正常的。”
花散里点了点头,目光在闲云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她低头继续包装,心里想着:老顾客还这么好忽悠,买了十盒半价的至臻包装。
这是个心思纯良的呀。
她不由对闲云多了一丝好感——这种不还价、不磨叽、说买就买的客人,做生意的都喜欢。
花散里将点心打包好,双手递了过去。
闲云接过,手轻轻拂过,几盒糕点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了她右肩的神之眼中。
闲云看向花散里,语气平淡且利落。
“作价几何?”
花散里想着这是熟客,又是东家认识的,想着是不是该再给点优惠,却听到江空传音说道:
“该收多少就收多少。良心太多的可做不好销售员。”
花散里微微一愣,看了江空一眼。
江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正低头欣赏柜台上那盒“雾隐清心糕”的包装。
花散里收回目光,报了个数额。
闲云点了点头,取出摩拉,放在柜台上。
花散里收了摩拉,说了声“谢谢惠顾”。
闲云转身,看向江空。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落在他手里拿着的钓竿和水桶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那双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打量。
“你这是……刚钓鱼回来?”
说着,她就凑过去看江空提着的水桶。
她微微弯腰,墨青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尾几乎扫到水桶的边缘。
江空下意识地把水桶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很快,但闲云已经看到了桶底那层浅浅的水渍——只有水渍,没有鱼鳞的闪光。
“哦,没钓成。半路觉得今天不适合钓鱼,所以又回来了。”
闲云直起身,目光从水桶上移开,看着江空。
江空:“真没钓成,我都没到水边去呢。”
闲云歪了歪头,淡淡说道。
“本仙又没说不信,你那么急干嘛。难得来一趟璃月港,跟本仙咳……跟我出去走一走吧。”
江空干笑两声。
“我这……刚回来,又出去啊?”
闲云微微皱眉。
“你......很忙吗?”
江空想了想,今天下午的日程:钓鱼,炼金术,吃饭睡觉。
好像确实不忙。
“额......倒不是特别忙。”
“那便随我走走吧。正好有事跟你说。”
江空愣了愣,把钓竿和水桶都收进了咫尺物,然后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行吧。”
随后,两人就走出了云间酥舍。
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
吃虎岩的午后街道上人不多。
闲云走在江空左边,步伐不紧不慢,青黑色的高马尾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墨青色的仙鹤长裙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裙摆上的金色纹样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闲云也不说话。
就那么走着,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她的目光在路边的店铺之间扫过——卖菜的、卖布的、卖药的、卖小吃的——像是在收集什么信息。
江空无奈开口,打破了沉默。
“真君,你怎么突然想到来璃月港了?”
闲云偏头看向江空,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注意称呼”的提醒。
她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人前称呼本仙‘闲云’即可。本仙声名在外,不想被人认出来。”
江空点点头。
“好的真君。虽然我明白真君想隐藏身份的举动,但是如果真君还是一直自称‘本仙’的话,也还是会让人觉得怪异吧?”
闲云闻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她伸手扶了一下红框眼镜,把镜框推回原位,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理。本仙会注意的。”
江空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