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啊——”
七七见江空突然张大了嘴巴,不由得歪了歪头。
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丝丝困惑。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将手中刚开封的团子牛奶瓶口对准江空的嘴,倒了些进去。
乳白色的液体流进江空的嘴里,他猛地闭嘴,含着那口团子牛奶,露出一个惊讶且疑惑的眼神。
七七伸出手,想去摸摸江空的头。
好在江空反应及时,把那只要摸上来的小爪子拦截了下来。
他咽下嘴里的团子牛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何意味啊七爷?你当投喂小动物呢?”
七七“啊”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然呢”。
江空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七七的额头。
“我是让你张开嘴。七爷,张嘴,啊——。”
七七静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江空,又看了看手里的团子牛奶,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她——啊——地张开了嘴。
江空往七七嘴里看了一眼。
他单手掐印。
口中还念念有词:
“晨露涤浊,甘泉养津,百味归舌,灵窍常新。”
随后,他的指尖凝出了一缕淡青色水汽。
水汽极细,极柔,像是初春时节凝结在草尖上的第一滴露水。
他先后将指尖点在了七七的眉心、下颌、舌根——三个位置,三点青光,像是三颗被点亮的小星星。
然后他将手收回。
七七又将嘴闭上,含气片刻。
那缕淡青色水汽在她体内游走,像是一条温热的溪流,流过她干涸的河道,浸润着那些已经失去生机的经脉。
忽觉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舌面上轻轻颤动了一下,又像是在她体内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一盏灯被重新点亮了。
她轻轻砸吧了一下嘴。
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像是湖面上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层层细微的涟漪。
“感觉……怪怪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那瓶团子牛奶,又喝了一口。
液体在舌面上流淌——不再是只有“滑的、稠的、绵密的”触感,而是有味道的。
甜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奶香。
她淡淡地“喔”了一声。
“喔。不一样了。好厉害。”
江空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传来动静——茶盏落回托盘时清脆的碰撞声,和椅子被推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他转头一看,原本坐在柜台后的白术突然站了起来,满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那双金色的竖瞳透过镜片,落在七七身上,又落在江空身上。
静默了一会儿。
白术颤颤巍巍地问道。
“江空先生刚刚是让七七……恢复了味觉?”
江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白术绕过柜台,走到七七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七七手里的团子牛奶上,又落在七七脸上——那不再是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那张脸上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我尝到了味道”的细微光彩。
“七七肉身生机近乎断绝,传递味觉的经脉已经彻底失活。难道你……您能让已经死去的经脉重新散发活性?”
江空玩味地看了眼白术,嘴角微微勾起。
“想多了,白先生。我只是用法术代替了神经的传导作用,并非是什么起死回生的手段。那缕水汽是灵素凝成的,作用相当于接了一根新的管子,把味觉信号从舌头传送到大脑。”
白术愣了一下,眼中那团火热的、像是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光,微微消退了一些。
但他还是赞叹道。
“那也是不得了的手段了。江空先生的一身本领当真让人佩服。”
江空点点头,语气随意。
“还行吧。积少成多,博采众长,我一向秉持有的学就学,技多不压身的理念。”
反正哥们是天才,什么术法神通学起来都贼快。
白术走回柜台后面,拿起茶壶,给江空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热气袅袅,飘出一股清冽的茶香。
“如此说来,江空先生刚刚施展的手段也是‘博采众长’来的?”
江空走到柜台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会的比较杂。刚刚这手段是我曾斩......曾遇到的一位‘食修’传授给我的。”
白术面露疑惑,镜片后的竖瞳微微眯起。
“食修?”
江空放下茶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