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不知道——每次实验做完,阿贝多就把报告递上去了,他连“陈情”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这回知道情况了,也不好意思再让阿贝多一个人写报告了。
人家又是主持实验又是记录数据又是写报告的,自己啥也不干,这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哈基荧和派蒙也跑不了,有事得一起上。
不过这个报告把情况描述到什么程度,还得和阿贝多先通个气。
毕竟这次是一场“悖理”的实验。
写得太详细,骑士团那边可能会有意见;写得太简略,又说不过去。
最好是找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江空在脑子里把报告的框架过了一遍,决定明天去找阿贝多聊聊。
他独自离开了雪山。
优菈则留在了雪山上,问她也是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想干啥。
不过江空估摸着她大概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久违的泡个澡?
江空回蒙德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夕阳从教堂尖顶的后面照过来,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红色。
江空去了风花节游乐比赛的现场。
办事的摊位在风神广场的西侧。
两个长桌拼在一起,铺着蓝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几摞表格、一盒羽毛笔、还有几个装摩拉的木匣。
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办事员小姐,穿着冒险家协会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的、不多不少正好的微笑。
此次风花节主要有三个比赛项目。
一是利用风之翼的飞行竞速。二是射箭比赛,靶场建在广场东侧的空地上。第三项是用蒙德传统的诗琴演奏乐曲,评委是西风骑士团的几位音乐爱好者——据说有一位是教堂的唱诗班指挥,还有一位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酒馆老板。
江空走到摊位前,拿起一张表格,又拿起一支羽毛笔。
表格上需要填写的信息不多:姓名、籍贯、称号、参赛项目。
比赛规则写得很清楚:排名榜不展示真名,只展示参赛者自取的称号。
这倒是很人性化——蒙德城的居民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谁拿了最后一名,被邻居指着鼻子说“你就是那个射箭脱靶的张三”,面子上挂不住。
有了称号就不一样了,可以让想隐瞒身份的人可以更好地隐瞒。
不想隐瞒的也可以起个与自己相称的称号来表示“看见没,这就是我”。
江空想了想,在称号栏里填了六个字。
米忽悠的蝶。
写完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
完美。
他又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填完,然后把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办事员小姐接过表格,审阅了一番。
她的目光从表格移到江空身上,又从江空身上移回表格,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江空刚学提瓦特文字没多久,字写得有些小小的生涩,但已经不影响别人认出来了——至少“米忽悠的蝶”这六个字,她认得很清楚。
“米忽悠的蝶先生,报名费八百摩拉。”
江空愣了愣。
“还要报名费的嘛?而且还这么贵?”
办事员小姐笑容不变,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标准答案。
“哪里贵了?其实真不贵的。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个价的。”
江空闻言一乐。
这台词,这语气,这“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个价”的理直气壮——他怀疑这位办事员小姐是不是姓李了。
他乖乖掏了八百摩拉出来,交给了办事员小姐。
办事员小姐收起摩拉,从桌下的木箱里取出一个小木牌,递给江空。
木牌雕琢精美,正面刻着各种花卉,背面刻着一串数字:211。
“这是参加比赛的凭证哦。比赛结束后也不用上交,可以留作纪念品。”
江空接过木牌,掂量了一下。
不轻不重,木质细腻,雕工精致,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
八百摩拉买一块木牌,附赠三个比赛的参赛资格。
如果没拿到名次就没有奖品,等于就是八百摩拉买个木牌子。
仔细想想也不错了,好歹有个精美的纪念品。
前世那些考公务员的人,交了报名费,只能换来一张准考证的纸。
江空收起木牌,走到摊位一旁,看起了三个项目每日更新的排名板。
排名板是木制的,三块并排立在一起,每块都有半人高。
板上贴着一排排纸条,每张纸条上写着一个称号和对应的成绩。
每日更新一次。
江空直接看向了排名靠前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