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里,好像只有江空屁股底下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
她走过去试了试,江空没让。
于是她索性转身,坐在了江空的床榻上。
床榻靠着墙,铺着青灰色的毯子,叠得方方正正,被角压得整整齐齐。
“这位是花散里小姐。”荧朝江空抬了抬下巴,“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把那把狐骨剑给我的吧?”
江空摊了摊手,也不否认。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懒散。
“好吧,我是知道一点。这不是为了让你少吃点刀子嘛。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派蒙飘在花散里旁边,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虽然这一点你做得还不错啦。刚开始以为花散里小姐要消失了,我还难受了一下呢。好在荧想到了这个剑骨头。你就不能一开始就说清楚嘛?”
江空看了派蒙一眼。
“派蒙,你不能剥夺我做谜语人的权利。”
派蒙张了张嘴,想说“你这爱好也太折磨人了”,但想了想,跟江空争论这个没什么意义,于是闭上了嘴。
江空又看向花散里,目光在她雪白的狐耳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的脸上。
“说起来,花散里小姐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和之前——在稻妻城外见到的那个形象——大相径庭呢。”
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
“这不是来问你了嘛。和那把剑融合以后就变这样了。怎么回事啊?”
派蒙在旁边补充道。
“变漂亮了很多呢。以前戴着面具,看不到脸,现在能看到了——是很好看的那种呢。”
花散里微微欠身,雪白的狐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多谢夸奖。”
江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花散里的狐耳和狐尾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莫非是——狐斋宫的模样?”
花散里却是摇了摇头,鎏金色的狐瞳里映着窗外橘红色的夕阳。
“虽然的确很相像,但并不是。”
江空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只能是你自己的残魂本质,与这狐骨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了。毕竟这狐骨生前也是一头雌性白狐大妖。你们两个互相影响、互相融合,最后生成了一个新的形态。”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吗……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江空想了想。
“应该没有吧。她能正常说话、正常思考、正常使用妖力。只要骨头不碎,她应该就不会有事。”
荧看了花散里一眼,花散里微微点了点头。
荧又问。
“花散里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吗?要去见见影、八重神子,或者五百藏吗?”
花散里静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雪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微微卷曲,像是在犹豫。
“我不会去见她们。也不应该去见她们。”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她们想见的,终究是狐斋宫。而我——只是拥有狐斋宫部分记忆的花散里。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也没有权利代替狐斋宫跟她们相见。”
荧和派蒙都挠了挠头。
江空又问了一句。
“那你今后打算如何?”
花散里还是摇头。她的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那种“我不知道”的迷茫,谁都看得见。
“我本只是因为狐斋宫守护鸣神的执念而诞生的。如今神樱大祓业已完成,我本该消散,却奇迹般依附在这把狐骨剑中。过于仓促,我也没有想过今后的事。”
派蒙摸着下巴,小脸上写满了“我在认真思考”的严肃。
“嗯——花散里小姐现在只能依附在剑上。就算有想做的事想要去做,也很困难吧。不如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荧下意识看向了江空。
江空跟荧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两双眼睛对视了一瞬,然后江空移开了目光。
“可以用神奇的炼金术试试,看能不能给花散里小姐制作一副肉身。”
花散里的狐耳竖了一下。
“是要【受肉】吗?”
江空点点头。
“差不多吧。”
派蒙嘿嘿一笑,小手一拍。
“正好我们认识一位超级厉害的炼金术师呢!蒙德的阿贝多!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
花散里面露迟疑,鎏金色的狐瞳里带着一丝“这会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