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满天红霞。
荧正在准备饭菜。小白和廿宝都去帮忙了。
江空、颜末还有心海则围坐在露天的餐桌旁。
餐桌是木制的，圆桌，能坐好几个人。
派蒙正在给江空讲云间酥舍的事儿，小手比划着，表情丰富。
“没想到店里的两个男员工竟然都生病了！体质还真是弱呢。真是杂鱼。”
江空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作为一个好老板，我觉得应该多关注一下员工的身体健康了。等回去以后再看看吧。”
派蒙则继续说道：
“然后我们来之前，还找了钟离来帮忙看店呢。”
江空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登反正也比较闲。天天听书、喝茶、遛鸟、逛街、听曲、赏花。真是吾辈楷模啊。”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认真了几分。
“不过该给他的工钱还是要给的。”
派蒙愣了一下，震惊道：
“我们......给钟离发摩拉？”
江空看了她一眼。
“当然要给了，付劳动报酬也是【契约】的一环啊。”
派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心海坐在颜末旁边，双手捧着茶杯，听得很认真。
“听起来这位钟离先生倒是个很会享受生活乐趣的妙人。”她顿了顿，看向江空，“江空先生谓之‘老登’，是指他其实是个已经退休的老人吗？”
江空咳了咳，酝酿了一下措辞。
“这个嘛……差不多吧。他已经功成身退了，不过你要是真正见到他的话，你会发现他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但行事作风比较‘老一套’——说话慢条斯理，办事按部就班，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契约’‘礼节’‘普遍理性而论’。”
心海轻轻点头，蓝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原来如此。是年少有为、功成身退且心态老成的年轻人啊。”
感受到颜末和派蒙玩味的目光，江空张了张嘴，还准备再解释几句。
此时荧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中气十足。
“江空！过来！帮忙！”
江空假装没听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飘向远方，表情安详。
“江空！”荧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不来没你吃的！”
江空放下茶杯，站起身，小跑着往厨房那边去了。
“来了老妹儿！”
餐桌上，颜末、心海和派蒙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就都笑了。
不一会儿，派蒙收了笑，说道：
“我去看看。”
她也往厨房的方向飘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颜末和心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心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又放下。
颜末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心海身上。
心海也看着颜末。
两人同时开口。
“嗯，颜末小姐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呢？”
“心海小姐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呢？”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又同时笑了。
心海收了笑，回答道。
“我喜欢看些书。话本、小说、传记、游记——什么都看。”
颜末的眼睛亮了一下。
“诶？”
心海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诶？莫非......”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同道中人啊。
吾道不孤啊。
厨房这边。
江空走进厨房的时候，廿宝正手拿一把小菜刀，表情严肃。
她的刀悬在野猪的后腿上，迟迟没有落下。
荧正在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飞，菜在油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江空：“荧哥，又杀猪啊。你这养的猪，经得起这么经常杀吗？”
荧头也没回。
“野猪还不多，没了再抓呗。其实我还想弄几只雪猪养养的，可惜它们只喜欢雪山。”
江空想了想。
“你整个雪山不就好了？或者你可以养在廿宝的洞天里嘛。她的洞天有雪峰，温度够低。额你不会想要把提瓦特全种类的猪都养了吧？”
荧炒着菜，语气随意。
“再看吧。有机会的话，养一养也不是不行。”
她瞥了廿宝一眼，又瞥了一眼江空，然后开口了。
“廿宝，那只野猪你再不动手，它就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