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揣着手，一脸的无辜表情。
江空调侃了一句：“额，你的人好像不太听你的话啊。”
女士瞪着江空，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做了什么？”
江空一愣，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别乱说嗷，这可不是我干的，是这俩丫头干的。”
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的廿宝和小白。
廿宝睁着青绿色的大眼睛，一脸乖巧地看着女士。
小白也睁着浅紫色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女士。
女士看了一眼廿宝，又看了一眼小白。
两个小孩长得都挺可爱，一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一个像从海里冒出来的小精灵。
所以肯定不是这么两个小孩干的。
江空这厮，手段当真是诡谲！
一定是江空干的！
女士咬牙道：“江空，你还真是——”
“好了好了。”江空打断了她，“文明用语，文明用语。还有小孩子在呢。”
说着，他伸出双手，把小白和廿宝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小白被他拢到左边，廿宝被他拢到右边。
两小只贴着他的腿站着，仰头看着女士，表情依旧是那种“我们什么都没做”的无辜。
被打断施法的女士嘴角抽了抽。
说起来，这家伙哪里骗来的两个小女孩？之前在蒙德他不是一个人的吗？
女士的目光在江空和两小只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江空注意到了女士异样的眼神，咳了咳。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女士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面具下的表情恢复了冷傲的公事公办。
“神之心。拿来。”
江空从袖子里掏出雷神之心。
紫色的棋子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雷光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但和三天前相比，神之心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江空把神之心在手里盘了盘，又抛了抛。
“想要啊？”江空接住神之心，握在掌心里，看着女士，“拿诚意来换啊。”
女士的目光落在那枚紫色的棋子上，眯起了眼睛。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动手抢。
毕竟之前那枚风神之心，就是从巴巴托斯那里抢来的。
那是个废神。
只会吹吹风、弹弹曲，关键时刻都无法出手的废神。
但江空不一样。
这个人的能力诡谲，实力很强。
但她还是想试试。
这么想着，她开始竭力调动冰元素。
冰之女皇赐予她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冰晶在她指尖凝聚，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脚下的碎石覆盖了一层白霜。
她要把冰元素凝聚成攻击形态，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威力，打江空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
她发现冰元素无论怎么调动，都不能凝聚成攻击形态。
冰晶在她指尖凝聚，然后碎掉。寒意在她体内涌动，然后消散。
她瞪了江空一眼。
江空站在原地，双手插袖，麻花辫垂在背后，表情无辜。
女士心下一狠。
调动不了冰元素，那就用本源。
那是焚烧一切的火焰，是她的愤怒，是她的悲伤，也是她的诅咒。
炽烈的感情涌上心头。
火焰在她体内燃烧，冰晶在她体外碎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交锋，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要把这股力量释放出来。
然后——
炽烈的感情竟然慢慢平稳了下去。
那些曾经让她愤怒的画面、那些曾经让她悲伤的记忆、那些曾经让她想要焚烧一切的情绪——全都像被什么东西抚平了一样，一点点地消退，一层层地剥落。
愤怒与悲伤被全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安静的、像湖水一样没有波澜的感觉。
女士一脸震惊地看向江空。
“你做了什么！你竟敢改变我的感情！”
她想愤怒地质问，但发现那股愤怒刚刚涌上心头，就被什么东西抚平了。
就像有人在她的情绪上盖了一层毯子，所有的波澜都被压住，只有平静。
江空低头摸了摸廿宝的头。
廿宝闭着眼睛，青绿色的眼眸藏在薄薄的眼皮下，睫毛微微颤动。
江空抬起头，看向女士。
“不是我做的。是小丫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