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队愚人众先遣队从入口涌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分散逃离,而是在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火枪手端着枪四处瞄准,风拳的拳套上凝聚着青色的气流,雷锤把锤子扛在肩上东张西望,水胖和冰胖背靠背站着,还有一个黄不拉几的——荧后来才知道那叫岩使——蹲在地上用手摸地面,像是在感受地震的余波。
直到有人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江空几人。
“那边有人!”
一个火枪手喊了一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江空、荧、派蒙和八重神子身上。
他们分了一队人出来,朝江空几人走来。
其余的留在原地,枪口对准了洞口周围的所有方向,像是怕有人从背后偷袭。
派蒙躲到了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小手扒着荧的肩膀。
荧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试作沧鸣,手指扣在剑格上,随时可以拔剑。
但随即她看到江空站在最前面,面色平淡,双手插袖,麻花辫垂在背后,连腰间的长刀都没有碰。
像是一个在等公交车的路人。
荧嘴角抽了抽,放下了手。
你就装吧!
八重神子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来的那些愚人众,又看了看江空。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那队愚人众走得很快,铁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走近了,能看清他们——火枪手、风拳、雷锤、水胖、冰胖,还有一个黄不拉几的岩使。
领队的是个冰胖。
他走到江空面前约莫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几个人。
冰胖上前一步,语气粗鲁但不失谨慎。
“你们是什么人?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荧愣了一下。
我这么个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你竟然都不认识?
而且你在稻妻混,竟然不认识旁边这个粉毛狐狸?
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跟这种小兵废话没什么意思,于是闭上了嘴。
江空开了口,语气随意。
“你说的声音,是我这样的声音吗?”
他清了清嗓子,用灵素传音的语调念了一句:“接下来播报一则地震通知——”
冰胖一听江空开口说话,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和刚才在工厂里回荡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就是这个人,用那个莫名其妙的“地震通知”把整个工厂搅得鸡飞狗跳。
冰胖喝道:“刚刚是你小子在装神弄鬼?”
他身后的火枪手早就不耐烦了,枪口一直对着江空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听到冰胖确认了目标,他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
“乌拉!跟他废什么话!”
砰——
他扣动了扳机。
然后炸了。
不是子弹炸了,是枪炸了。
整把火枪在火枪手手中炸开,零件四散飞溅,火枪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其余几个愚人众一脸懵。
咋回事?
炸膛了?
荧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保持着元素感知的状态,所以她看的很清楚。
在火枪手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她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雷元素从空气中各个方向同时汇聚过来的——涌入火枪的枪膛。
速度极快,量极大,精准度极高。
然后枪就炸了。
荧看向江空。
你家伙一瞬间就能牵引大量元素力精准灌进别人的枪膛里,这也太挂壁了吧?
管理员呢?把他号封了吧。
江空没管荧心里的小九九。
这波人竟然动手了,那就死一死吧。
他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两指并剑,在身前轻轻一划。
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随意。
白光飞过。
白光是极淡极淡的那种,从江空的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条细细的丝线。
六颗头颅飞了起来。
没有血喷涌出来。切口处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一层薄膜封住了所有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六具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冰胖的手还举着,风拳的拳套还亮着,岩使还蹲在地上。
然后它们开始倒下。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这一幕被远处其余的愚人众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只看见那个火枪爆炸之后,那个麻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