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具备上战场的能力了。以后的锻炼就靠你自己了。记住了，体能的锻炼不能落下。”
哲平有些愣神，嘴巴微张，眼睛直直地看着江空。
“我已经……能上战场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江空，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被吉普车追，每天都被岩偶揍，每天都被敲得浑身青紫。
他以为自己离“上战场”还差得很远——至少还得练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江空看出了他的疑惑，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解释。
“自然。那个特殊岩偶，至少比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都要强两成。虽然它跟你打的时候没下杀手，但我可没让它收着力。”
他顿了顿。
“而那些普通幕府军人偶，也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哲平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时日来受的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有茧，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被木棒敲出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
“我真的……变强了吗。”
江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在哲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我能训练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等你这个新兵蛋子上战场后，在战场上不断积累经验吧。”
哲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我还能来这里一起训练吗？”
江空看着哲平，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训练时光结束了。你没发现荧哥和派蒙今天都不在了吗？”
哲平一愣，这才意识到今天没有看到荧和派蒙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吗？”哲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像是在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江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洞天边界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战争，或许不久就要结束了。也许你们有些人不甘心结束，但它就是要结束了。”
哲平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
战争要结束了？
江空看着他，语气放轻了一些。
“你若真想上战场体验一番，要抓紧时间了。”
哲平此时满腔热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哲平朝江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跟着江空离开了洞天。
从莲花洞天中出来的时候，海祇岛正值午后。
田埂边，廿宝和小白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一左一右，像两尊小小的门神。
哲平走过去，跟廿宝和小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准备回军营去了。
江空看着哲平离去的身影，喃喃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风说话。
“一腔热血想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在见证战争的残酷和惨烈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转变呢。”
风没有回答。
另一边。
荧和派蒙今天收到了珊瑚宫心海的传唤，一大早就从望泷村出发，沿着海祇岛的石板路往珊瑚宫走去。
荧换下了训练时穿的练功服，没洗，江空本来说可以帮忙处理一下，荧以他居心不良为由拒绝了。
重新换上了那套平时穿的旅行者服饰之后，荧倍感舒心。
蓝白色的衣裙，飘带在身后轻轻垂落，鬓边的白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套被扔在角落里的练功服，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回来了，都回来了。
珊瑚宫外，心海和五郎正站在廊下交流着什么。五郎微微低头看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两人的表情都很认真，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察觉到荧和派蒙靠近，两人停止了交谈。
心海转过身面向二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们来啦，旅行者，还有派蒙。”
派蒙也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你们好呀，心海，还有五郎。今天太阳真好呢。”
心海微微侧头，目光在荧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听说你们最近在望泷村附近特训？有成果了吗？”
派蒙抢答：“有的有的！”
荧瞥了眼派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你有什么成果啊？你不是光顾着吃点心了吗？”
派蒙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哪有啊！我也有好好打太极的好吧！”
荧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江空说你飞着打太极没什么效果的。要脚踏实地。你脚都不沾地，打的是哪门子太极？”
派蒙愣了一下。
“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啊？那我不是白练了？”
众人都笑了。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