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识趣地将手收回。
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她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瞳里重新燃起了那股不服输的光。
“休息够了,继续吧。”
派蒙飘在旁边,手里还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嘴巴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诶?这就休息够了吗?才歇了不到一刻钟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廿宝和小白那边。
两小只坐在大石头上,显然也休息好了,但并没有接着打太极。
她们并排盘坐着,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派蒙挠了挠头:“她们在干嘛?冥想吗?”
江空朝派蒙努了努嘴:“你也可以去试试。”
派蒙看了看廿宝和小白那副“我已经入定了”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糕点,犹豫了两秒。
“额……我也要去坐着一动不动吗?”
江空面无表情:“随便你。你也可以在旁边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
派蒙立刻说道,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那我要吃点心。”
江空点点头,手一翻,从咫尺物中拿出了一盒糕点。
派蒙双手捧过竹盒,嘿嘿一笑,慢慢飘到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打开盒子开始享用。
江空收回目光,转向荧。
“继续。”
接下来,江空就带着荧重复了之前的练习。
一遍又一遍。
直到日薄西山,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珊瑚宫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座粉紫色的剪影,派蒙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石头上飘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点心渣,飞到江空和荧中间,两只小手叉着腰。
“可以了啦!都练了一天了,该歇歇了!”
江空和荧这才停了下来。
荧收了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空转头看向派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调侃的弧度。
“派蒙,你太惰怠了。你就刚开始打了会儿太极,后面就在吃点心和发呆。”
派蒙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在发呆啦!我在练习瞪眼大法!”
江空一愣,随即莞尔。
“你还记着呢。”
廿宝和小白也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走到近前。
小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小脸上写满了“累死我了”的表情,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求夸奖的期待。
“少爷,好累啊。”
江空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几个人,点了点头。
“行,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荧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荧哥去烧饭。保持感知。”
荧愣住了,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字。
“啊?还有我的事啊?不是你教我们训练吗,怎么饭也要我做?”
江空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一条宇宙真理:
“这也是训练的一环。”
荧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于是场景转到荧的尘歌壶中。
廿宝、小白还有派蒙排排坐在桌子边上等饭。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厨房的方向,表情各异。
荧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边切菜一边保持感知,随时准备应对江空的突然提问。
“岩元素浓度?”
“上升了一分。”
“风元素?”
“稳定,没有变化。”
“雷元素?”
“下降了三分。”
一问一答,几乎没有停顿。
荧的手上动作也没有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锅里的油噼啪作响,和她的回答声交织在一起。
但她的注意力毕竟是被分走了。
平时做饭她可以全神贯注地掌控火候、调味、摆盘。现在她要分出一半的心神去感知元素,剩下的一半还要应对江空的提问,分给做饭的注意力就只剩那么一点了。
结果是——
饭点时,众人围坐在桌前,看到桌上那一盘盘卖相不太好的菜,迟迟下不了筷子。
最先动筷子的是荧。
自己做的菜,怎么也是能吃的吧。
她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还行,至少熟了”。
然后是江空。
他也夹了一块肉,嚼了嚼,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些回忆。
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