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之野上,戴面具的巫女小姐已经不在。
小白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忽然回头。
“少爷,我们真的不飞吗?要去那边可是要渡海的。”
江空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没事,有浪船……”
话语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之前自己在枫丹就没有见过浪船锚点,来到了离岛后也没有见到浪船锚点。
难道又是哈基荧专享的?
他咳了咳,那表情里带着几分“那就换个方式”的随意。
“飞的话太高调了,我们可以踏水过去……”
他顿了顿,看向小白。
“对了,小白啊,你会游泳吧?”
小白本来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走着,被江空这一句话干懵了。
她转过头,表情有些怪异。
“少爷,你不会是想骑……”
话未说完,两人忽然听到一阵争吵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着喊叫声和闷哼从白狐之野和绀田村之间的主道路上传来。
两人往那个方向看去。一群野伏众正围着一个人,刀光闪烁,人影交错。野伏众有七八个,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那个人堵在路边,刀剑起落,招招要命。
江空看得更清楚些。
被围攻的人一头绿色的长发被注连绳高高扎起,在脑后如风旋般散开。脸上佩戴着一副黑面獠牙的鬼面铠,遮住了下半张脸。身穿黑色网格半上衣与紫色兜帽短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眼角勾勒着一抹红妆,线条凌厉。整体造型狂野干练,沉稳中透着几分神秘的威严。
她正手持一把短匕在野伏众之间腾挪,身法灵巧,匕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对方人多,她只能勉强招架,好几次刀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江空眉头一挑。
这不是考证少女久岐忍嘛。
江空本来不准备管,毕竟一帮野伏众罢了,怎么可能是阿忍的对手。
可一想又不对劲——这个时候久岐忍应该是把神之眼主动上交了,而且只有一把短匕,在这么多长刀围攻下应当会非常吃力,飞刀也不好施展。
小白这时好像也看出来了。
“少爷,那个人好像有点不妙呢。”
江空点点头。
“小白你去帮帮她吧。”
小白点头,小跑着往那群人的方向过去。
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哒哒哒的声响在刀剑碰撞声中格外清脆。
江空则慢慢跟在她后面。
久岐忍现在人都麻了。
前些日子荒泷一斗和元太两人去绀田村,跟那里的孩子玩得太起劲,把人家里的围栏弄坏了。
今天正好有时间,恰好自己又会一些木工,所以带了工具,准备上门帮忙修缮一下。
没想到走在大路上还被这帮野伏众给围了。
原本这些流浪武士都是各自行动的,怎么突然就会抱团了?
心思电转之际,她深知自己武器和人数上的劣势,正打算拼点小伤拉开距离,然后用飞刀解决他们时——
一个野伏众竟然一刀挥向了他的队友。
那一刀又快又狠,直取腰侧。那名队友猝不及防,堪堪躲过,但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襟。
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同伴。
“巴巴二郎,你这个苟扎中!你疯了吗!”
但他没等来回应,眼前就一花,刚刚的巴巴二郎竟然变成了他心中最痛恨的人——那个抢走他妻子的商人、那个克扣他薪水的队长、那个在他落难时还狠狠踩了他一脚的旧友。
他的眼睛一红,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他挥刀杀了过去。
四周的野伏众开始两两捉对厮杀起来。刀剑碰撞,火星四溅。有人砍断了同伴的手臂,有人被同伴捅穿了肚子,有人抱着同伴一起滚下了路边的斜坡。他们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喊着不同的人名,每一个都像是积怨已久。
久岐忍呆呆地看着四周,原本围攻她的那些人,现在全都乱了。没有人再管她,她站在原地,握着短匕,不知道该往哪边躲。
远处,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海乱鬼正看着这边。他是这群野伏众的头领,本来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着自己小弟进行日常打劫杀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下面突然乱成一团,他心生疑惑,迈步往那边走去。
走了没几步,一个身穿藏青色棉麻振袖的年轻剑客拦住了去路。
海乱鬼一愣,停下脚步,目光在那身浪客打扮上扫了一圈。
“是你?”
江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