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远处吹来,裹着咸湿的气息,把会场四周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北斗站在场地中央,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整个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环顾四周,扬起声音:
“各位,安静一下,注意这边!”
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首先登场的是,璃月的异乡人英雄,旅行者——荧!”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欢呼。
“哦哦哦哦哦哦哦——!”
“终于要开始了吗?”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被身边人拉了一把。
“另一位,是本次武斗会的黑马,江湖人称‘飞鼠’的武斗家——飞飞!”
欢呼声小了一些,只有零星的几声。
“想必在半决赛时你们就见过这两位的精彩表现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场地交给双方。”
北斗说完,退到场边,双手抱胸,赤眸里带着几分期待。
荧在派蒙的目送下走入武斗场。派蒙飘在场边,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荧看着对面走来的青年——棕红色的头发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间透露着几分乖戾,嘴角微微向下,看着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短打,腰间没有系带,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衣摆飘动,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劲儿。
荧出于礼貌,对着他拱了拱手。
对面也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手指都没合拢。
行完礼,飞飞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
“哟,这么娇小可人的小姑娘。大爷我怜香惜玉,你直接认输吧,免得一会儿大爷我不小心刮伤你这张可爱的脸儿。”
荧没有什么反应。她转身走向一旁的武器架,架子上摆着各种木质武器——长剑、短刀、棍棒、匕首,都是用硬木削制的,虽然不开刃,但打在身上照样疼。
她扫了一眼,从架子上取了一把木质长剑,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飞飞见荧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也走向武器架。
他先拿起一把木质胁差,在手里抛了抛,大概觉得太轻,又放了回去。
然后看到角落里有一对二节棍,眼睛一亮,拿了起来,随意舞了几下,两节木棍在空中呼呼作响。
他喃喃道:“不止思考,要去感受。”
说着,他把二节棍放回架子,拿起最小的木制短匕——只有成人手掌那么长,握在手里像一把玩具。他走回场地中央,与荧对峙。
荧见他只拿了一把匕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飞飞把匕首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反手握持,刀尖朝下。
“来吧,小姑娘,让爷给你上一课。”
荧没有答话。她甩了甩手里的长剑,剑身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然后她朝飞飞猛冲而来,脚步急促,鞋底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挺剑直刺,锋芒直指飞飞前胸。
速度很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飞飞的反应更快——他匕首横架,轻描淡写地架开了剑锋,刃口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荧没有停。她沉腕下劈,剑刃从高处落下,势大力沉,带着破空声。
飞飞偏腕斜磕,匕首贴着剑脊轻轻一引,四两拨千斤,将那股下劈的力道卸去,长剑砸在他身侧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bewater,friend。”
飞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荧听得清清楚楚。
荧眉头一皱,她变招斜撩,剑刃从下往上,刁钻地袭向飞飞腰侧。
飞飞指尖一转,匕首贴着剑脊轻轻一引,再次将剑锋引偏。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了千百遍。
然后他后撤,拉开距离。
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快步突进,连环短刺,一剑接着一剑,招招紧凑,不给对手任何停顿的空间。剑尖像雨点一样密集,每一刺都直奔要害。
飞飞只好匕首起落轻点,逐一封住剑尖。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场地中回荡,像是一首急促的乐曲。
荧翻身反斩,剑刃划出一道弧线,力道悍猛,从飞飞肩头劈下。
飞飞假装要用匕首格挡——匕首已经举到胸前,眼看就要与剑刃相撞。但在最后一瞬,他侧身避开这一剑,剑刃擦着他的衣角劈空。紧接着,匕首直往荧面门上攻去,反手握持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荧一惊,歪头躲避,同时撩剑斜斩,剑刃从下往上划向飞飞的手臂。
飞飞即时收回匕首,横在胸前,架住这一剑。剑匕相击,他手腕一振,弹开长剑,荧迅速稳住剑身,又是一剑横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