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光封锁的刹那，他的意识比身体更快做出了反应——灵素在体内炸开，栖岚也握在了手中。
他爆发全身修为，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斩向立方体的壁面，而是斩在了空间本身。白色的剑光撕裂了红光，也撕裂了空间的结构，露出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是伤口愈合前的最后一瞬。
他闪身钻了进去。
原本元婴境是无法撕裂空间的，至少得是十二境，也就是仙人境才能掌控空间。但江空原本是十四境，所以，硬要做也没有什么压力。
视野只消失了一瞬。
当江空斩开空间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大变。
他第一个感觉是——湿。
浑身湿透了。不是汗，是水。他好像泡在水里，而且水里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有一片模糊的光亮。水温温的，不冷不热。
这里肯定不是枫丹。
好在自己是元婴境大能，淹不死。
江空往上游，双腿在水里蹬了几下，脑袋探出水面。
迎面飞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红彤彤的，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江空一惊。
“wc，有暗器！”
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剑往面前一挡。
“嘭——！”
一声巨响，烟雾弥漫。橘红色的火光在剑身上炸开，热浪扑面，江空的头发被吹得往后翻，脸上糊了一层黑灰。他眨了眨眼，咳嗽了两声，从烟雾里走出来。
环顾一周。
远处是一座城邦，灰白色的城墙在夕阳中泛着暖光，巨大的风车在城头缓缓转动，旗帜在风中飘动。蒙德城。
远处水岸边有三三两两的人站立着，像是在看风景。
近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小岛。岛不大，只有一小片草地。岛上站着一个红色的小身影，头上戴着红色的帽子，背上背着小包，手里还握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她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江空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果香和酒香，是蒙德的果酒湖没错了。
他站在水面上，踩着水波，一步一步往小岛上走去。靴子踏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却没有沉下去。
那个红色的小身影看着他走近，先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停下来，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等看清他的模样后，她挠了挠头，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疑惑。
“是空哥哥啊，可莉还以为是大水怪呢！”
江空踏上小岛，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灰，手指上黑了一片。
他看着可莉，嘴角抽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果酒湖不准炸鱼”。
可莉先声夺人了，双手叉腰，那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读什么法律条文。
“空哥哥，凯亚哥哥说过，果酒湖是不准游泳的。”
江空张了张嘴，准备好的用来教育可莉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额……”
可莉歪着头看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你还有什么话说”的得意。
江空换了个话题，在小岛的草地上坐下。
“可莉在这里做什么呢？”
可莉指了指身后。那里放着一盏霄灯，彩纸糊的，灯身上画着几朵四叶草，底下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前段时间荣誉骑士姐姐送给可莉一个霄灯。可莉想着今晚找个地方把它给放飞喽。于是可莉就选了这里，准备在这里晒晒太阳，然后等到晚上。”
江空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可莉也凑近挨着坐了下来，两条小短腿在身前晃着。
“空哥哥怎么在这里？”
江空望着远处的蒙德城，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冒险时被人偷袭了，然后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可莉眼睛一亮。
“诶？传送！是可莉不知道的法术吗？”
江空笑了笑。
“算是吧。”
他转头看着可莉。
“我陪你放霄灯吧。”
可莉高兴地跳了起来，帽子上的羽毛一颤一颤的。
“好耶！”
两人就一直在这座岛上坐着。太阳从西边慢慢滑落，把果酒湖的水面染成一片橘红。远处的风车在暮色中只剩下剪影。
可莉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空哥哥为什么能在水上走路？”
“因为我会轻功啊。”
“轻功是什么？”
“就是……能在水上走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