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从咫尺物里摸出一个星螺，放在桌上。那星螺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小一圈，灰白色的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最特别的是那些纹路——不是普通海螺那种螺旋纹，而是星星的形状，一颗一颗，散落在壳面上，像是有人把夜空嵌进了螺壳里。
“这是给你的。”
他把星螺推到廿宝面前。
廿宝拿起星螺，举高，对着烛光观察了一番。那些星星形状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活的。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少爷，这个海螺好奇怪，上面有星星的形状诶。”
江空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叫星螺，瑶光滩那边有很多。我把它炼成了法器，你可以把它炼化了。它不只是洞天之物，还能很好地传导和聚集灵素，想来对你草灵素的凝聚和释放也有助益。”
廿宝点点头，闭上眼睛。绿色的草灵素从她掌心涌出，将星螺笼罩。那光芒很淡，像是春天刚冒头的草芽的颜色，却有一种温润的生机。星螺在绿光中轻轻颤动，壳面上的星星纹路越来越亮，像是被点燃的灯。
顷刻之间，炼化完成。
星螺从桌上飘起来，悬在廿宝身侧，缓缓旋转。壳面上的星星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星辰在呼吸。
廿宝心念一动，星螺化作一串蓝色手链，套在她的左手上。
那手链的珠子是深蓝色的，每一颗都嵌着细碎的光点，和她右手上那个苍绿色的镯子相映成趣，一蓝一绿，像是把海洋和森林都戴在了手上。
颜末一直安静地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那本《沉秋拾剑录》，但目光一直在看这边。江空从咫尺物里又摸出一个物件，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个用石珀雕刻的小盐盏摆件。石珀是金黄色的，半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江空把它雕成了盐盏的形状。整个摆件只有巴掌大小，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这是给你的。容量挺大的，随身带个洞天，放点东西也方便。”
颜末放下书，伸手拿起那个小盐盏。她低头看着它，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映着石珀的金光。她闭上眼睛，神念探入盐盏之中。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欣喜。
“多谢东家赐宝了。”
江空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这都不算什么”的随意。
“星螺洞天和盐盏洞天，容量都挺大的。说来倒是派蒙那个红叶洞天做小了，但那也没办法，红叶洞天是我第一个作品，有些生疏。以后有机会再给她换个大点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荧和派蒙走了进来。荧一身风尘，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派蒙飘在她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不行了”的虚脱，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两条软面条。
江空瞥了她们一眼，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们这是何必”的无奈。
“挣几个钱啊，这么拼？”
荧搬了把椅子，往上一躺。她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头发散在椅背上，衬得脖颈纤细白皙。她的腰身微微弓着，衣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双腿交叠，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她闭上眼睛，胸口轻轻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终于可以休息了”的松弛感。
荧听见江空的话，睁开眼睛回了一句：“为人民服务！”
江空直接起立鼓掌，那巴掌拍得啪啪响。
“真有觉悟！你包能进步的！”
廿宝从桌边跑过来，站在荧和派蒙面前。她闭上眼睛，青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柔和而温暖，笼罩着荧和派蒙。那光芒像春天的阳光透过嫩叶洒下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派蒙舒服得哼出了声，整个人飘在空中，四肢伸展，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哇，廿宝这个能力是真好啊。每次回来被她照一下，就跟睡了一整天似的。”
疲劳一散，派蒙的话立马多了起来。她飘到桌边，看见颜末手里那个金黄色的小盐盏，眼睛一亮。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颜末把小盐盏放在柜台上，手指在盏沿上轻轻划过。
“东家刚刚把他这几天制作的洞天秘宝给了我们。”
派蒙凑近，盯着那个小盐盏看了又看。石珀的金光在烛光下流转，盏身上的回纹细密精致，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哇，很漂亮呢。”
她转头看向廿宝。
“你的呢？”
廿宝抬起左手，蓝色的手链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心念一动，手链上的蓝光一闪，星螺出现在她身侧，悬在半空，缓缓旋转。壳面上的星星纹路忽明忽暗，像是真的星辰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