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客人不多，几张桌子空着，几个伙计正在收拾碗筷。
江空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香菱！”
香菱正在后厨忙活，听到有人喊她，从厨房跑出来。见是江空，她愣了一下。
“是你啊，这几天去哪儿耍了？”
江空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须弥啦，随便逛了逛。”
香菱眼睛一亮，把菜往案板上一放，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须弥？那你之前跟我说的给我带……”
话还没说完江空就直接打断了，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你别急”的随意。
“带了带来了。先吃完饭再给你，行不行。”
香菱点点头，目光越过江空，往他身后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
江空往旁边让了让。
“两个。”
说完，廿宝从江空身后探出脑袋来，青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香菱一惊，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那双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又拐了一个小女孩嘛！还这么可爱！”
江空嘴角抽了抽，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可别乱说”的紧张。
“诶！慎言啊！你这样说读者们会电我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廿宝，语气放柔了些。
“她叫廿宝，以后可能也会常住我们那儿了。廿宝，过来跟香菱打个招呼。”
廿宝从江空身后走出，规规矩矩地对着香菱一揖。
“香菱姐姐好。”
香菱嘿嘿一笑，蹲下来平视着廿宝，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小廿宝好呀，真是个乖孩子。你们想吃什么呀？”
江空蹲下来，看着廿宝。
“你能吃肉吗？”
廿宝点点头，化形后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以的。”
江空站起身，朝香菱竖起两根手指。
“两份龙须面和两份兽肉薄荷卷，再来一份水晶虾。”
香菱点点头，转身往后厨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廿宝，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这孩子真可爱”的欢喜。
江空和廿宝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温暖。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两人一顿风卷残云。
廿宝看着小小的，胃口竟然不小，而且荤素都吃。
她吃面的速度不比江空慢，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吸溜吸溜就下去了。
江空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两人吃完饭，江空走进了后厨，从咫尺物里把从须弥带来的特产分了一部分出来。
有树王圣体菇，墩墩桃，枣椰，香辛果，星蕈。
还有两只没处理的蕈猪，灰褐色的皮毛，背上长着一丛丛小蘑菇，菌盖是橙黄色的。
香菱看见蕈猪眼睛瞪大，凑近看了又看，手指在那些蘑菇上轻轻戳了一下。
“这猪身上竟然还长了蘑菇！”
江空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本来想弄两只活的回来养养看的，结果它们一个劲往墙上撞。只能带几只死的回来了。不过放心，都很新鲜。”
香菱招呼锅巴从厨房出来，那圆滚滚的小熊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卢卢”地叫着，和香菱一起把那两只蕈猪拖走了。锅巴拖着一只蕈猪的后腿，蕈猪比它大好几倍，但它拖得毫不费力，一颠一颠地往后厨走。
香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江空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江空身子晃了一下。
“干得不错嘛！这次就不收你饭钱了。”
江空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这都不算什么”的随意。
“害，咱俩谁跟谁。走了嗷。”
他站起身，带着廿宝走出万民堂。
两人回到云间酥舍。店铺已经打烊了，门板嵌了大半，但里面还亮着灯。江空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颜末正坐在柜台后面，借着灯光看书。她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衣裙，白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映着灯火的光茫闪烁不定。
“...原来是东家回来了啊。”
廿宝从江空身后窜出来，对着颜末挥手，小脸上满是笑容。
“嘿嘿，颜末！”
颜末看着小女孩大小的廿宝，先是一愣——廿宝上次离开时还是巴掌大小，这会儿已经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