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之前让智慧宫顶层飞进天臂池的人是不是你。现在想来,只能是你了。”
江空摊了摊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认了”的坦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无所谓笑意。
“是我没错。”
纳西妲歪了歪头,白发青绿的渐变发丝在梦境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片细小的叶脉光点从她发间飘落,像萤火虫一样在两人之间缓缓飞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空双手抱胸,靠在云端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雾气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喜欢管闲事呗。遇到想管的事儿,递上一剑不是很正常吗?”
纳西妲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十字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逻辑。
“闲事?是什么事?”
江空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你心里没点数吗”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大贤者,囚禁了妲妲。不仅贪权,还垄断教育资源,歧视沙漠人民。如此坏的一个掌权者,没直接砍了他已经算好的了。其实他还做了些别的事,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
纳西妲沉默了一瞬,那双十字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
“你可以纠正他,让他改正的。”
江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你想得太简单了”的无奈,双手从胸前放下,撑在身后的云层上。
“怎么纠正他让他改正?如果当我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才想要改正的话,那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纳西妲低下头,手指在披风的边缘轻轻摩挲,那片淡绿色的披风上绣着的金色叶脉纹路在她指尖微微发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教令院对须弥的治理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毕竟须弥还算得上和平。包括软禁我也是,因为我的确比不上大慈树王。哪怕她已经逝去,虚空仍在为这个国家提供力量。对国家的治理教令院也已经驾轻就熟,我的存在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
江空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这叫什么话”的不满,眉毛拧成一团。
“那你想不想出去?反正你也做不了啥,须弥也不需要你,来璃月吧,找个行当做个客卿,舒坦多了。”
纳西妲轻轻摇头,那双眸子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固执的坚定。
“我不会离开须弥,毕竟我是须弥的草神。”
江空挠了挠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你这人怎么这么轴”的无奈,把头发都挠乱了。
“那你找我干啥?又不让我把你救出去。”
纳西妲歪着头,做思考状,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两下,那双眼睛盯着江空,像是在研究一个有趣的谜题。
“冒昧问一下,如果你要救我出去,你会怎么操作呢?”
江空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一剑劈开净善宫,然后给你黄袍加身,扶你上帝位,统和教令院。若有反抗,直接劈了。”
纳西妲眨了眨眼,那双十字形的瞳孔里映着江空认真的脸。
“就是这样?”
江空点点头。
“就是这样。”
纳西妲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又带着几分无奈。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让你救我啦。”
江空眉头一挑,往前凑了半步,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你这是什么逻辑”的困惑。
“又是你们那套爱人的底层逻辑发功了是吧?我说你现在出去,他们有些事还没来得及做,罪过可能没那么大。你晚些时候出去,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为了让他们少吃点苦,你该早点出去的。”
纳西妲摸了摸脑袋,手指在发间的嫩叶上轻轻划过。
“你好像对未来很清楚?”
江空摊了摊手,不置可否。云层在他身下翻涌,托着他的身体微微起伏。
纳西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未来不会改变?”
江空沉吟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虚空中那些模糊的光影。
“我少干预一点,应该就不会改变吧,毕竟他们都是计划好了的。”
纳西妲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