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瞥了她一眼,张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挡在外面。廿宝松了一口气,松开手,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屏障上,像是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
从高空往下看,须弥沙漠的黄沙漫卷,一眼望不到头。烈日悬在头顶,把沙子晒得发白,热浪从地面蒸腾上来,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风蚀残柱和神庙废墟散落其间,有的只剩几根石柱,有的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整片沙漠苍凉又神秘,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廿宝指着一边远处乌压压的一片,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咕咕嘎嘎!”(那边好大一片黑压压的!)
江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别激动,那个是赤王陵。天上乌压压那片都是沙子,不是乌云。”
廿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指向底下一片灰白的区域。
“咕嘎?”(那个呢?)
江空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区域和周围的黄沙格格不入,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连石头都泛着灰白。
“那是死域。这里特有的一种……灾害。具体怎么形成的,我也说不清楚。”
廿宝缩了缩脖子,没有再问。
江空又看向远处的赤王陵。那座矗立在沙海中央的巨型沙漏状金字塔,通体鎏金,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巍峨肃穆,威严慑人。
他喃喃道:
“感觉沙漠书做起来可能要比游戏里难很多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哈基荧有福了。”
廿宝歪着头。
“咕嘎?”(什么是沙漠书?)
“额...有机会再讲给你听吧。”
江空默默加快了飞剑的速度。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沙丘飞速后退。飞过了阿如村,又飞过活力之家遗址,那里只剩一些残破的建筑。
终于到了记忆中无相草所在的地方。
江空落了地,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平坦的沙地,几块风蚀岩石散落其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他拿出地图看了看,又抬头对照了一下远处的参照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对着一个方向,语气笃定。
“那边应该有路。”
江空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果然发现了进入地下的洞口。洞口挺大,洞是斜着往地下延伸的,坡度不陡,走起来不费劲。
前半部分的洞壁多为岩石,棕色的,摸上去粗糙冰凉。越往里走,能见的岩石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树根和藤蔓,粗的像手臂,细的像手指,从洞壁的裂缝中钻出来,交错缠绕,有的垂到头顶,有的盘在脚下。
继续往里走,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从层岩的缝隙中射下来,照在下方道场残垣中央的方形绿块上。头顶的层岩上盘绕着巨大的树根,粗壮虬结,像是从太古时代就生长在这里。湿冷的风裹着草木潮气,漫过黄草丛生的坡地,四周只剩一片幽寂的朦胧。
廿宝从江空肩膀上站起,低头看着下方那个绿色的方块。那方块静静地悬在半空,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咕咕嘎?”(我们是要打他吗?)
江空想了想。无相草据说是无相之中的智者,但却因为某种侵蚀而陷入了异常与疯狂。
游戏里也是打败他之后帮助他完成净化才算完成挑战。
他抽出剑,栖岚出鞘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道场中回荡。
“总之就是要先把他打一顿,等它冷静点了再帮它净化净化,然后再看情况吧。”
廿宝看着江空抽出剑,歪了歪脑袋,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
“咕咕嘎咕咕?”(你不会直接把它砍死吧?)
江空眉头一皱,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这话我不爱听”的无奈。
“你们一个个的都怀疑我对力量的把控是吧?我像是那种人吗?”
廿宝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有点像”。
江空懒得理她,纵身一跃,落入道场之中。
那陷入异常的无相草像是应激一样,围绕在绿色菱形晶核四周的方块开始变化,迅速重组,朝他攻来。那些方块旋转、分裂、组合,带着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江空只是挥了一剑。
白色的剑光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些方块的中心。剑光所过之处,方块无声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然后熄灭了。
菱形晶核见江空强大,便不打算硬敌。它开始高速旋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