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盘子走过来,鱼皮煎得金黄,边角微微焦脆,黄油融化后渗进鱼肉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派蒙飘过去,鼻子凑近盘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阿贝多也站起身,从炼金法阵旁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江空也从洞壁边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
吃完后,阿贝多放下筷子,走到洞中央的空地上。炼金法阵已经画了大半,只差最后一圈符文没有收尾。
他蹲下来,手指贴在地面上,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顺着那些已经画好的纹路流淌,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最后一圈符文在指尖下成形,与外围的圆环完美闭合。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以了。江空先生,你可以先唤醒它了。”
江空走过去,站在炼金法阵边缘。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那颗黑黢黢的种子飘出来,悬在法阵中心上方,缓缓旋转。
白色的灵素从江空指尖涌出,注入那种子之中。
那种子的外壳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从顶端向下蔓延,像蛛网一样铺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片壳从顶端剥落,露出里面嫩绿色的芽尖。那芽尖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透着一种鲜活的、蓬勃的、属于生命的力量。
江空没有停。灵素继续涌出,滋养着那颗正在苏醒的种子。嫩芽开始生长,从壳里探出来,向下扎根——那些根须细如发丝,扎进法阵的光纹中,像是在寻找什么依托。
然后,它开始迅速生长。
茎秆从土里拔起,粗壮,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肉质叶片从茎上展开,一片,两片,三片,翠绿欲滴,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叶片厚厚的,肉肉的,像存满了水分。顶生的花苞慢慢膨大,绽开——黄绿色的小花,花瓣细碎,簇拥在一起,不张扬,却有一种朴素的美。
一株矮小的景天,在法阵中央安静地生长着。
江空看了一眼,心生了然。
派蒙飘过来,盯着那株植物看了好几秒。
“好像……挺普通的。”
话音刚落,那株景天顶上的黄绿色小花中,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白黄相间的襦裙,裙摆层层叠叠,像花瓣一样蓬松。红发,很短,只到耳垂,发尾微微翘起。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带着几分懵懂,几分好奇。
她站在花瓣上,扶着花蕊,探出半个身子,打量着四周。
看见江空,她歪了歪头。看见荧,她歪了歪头。看见派蒙,她歪了歪头。看见阿贝多,她又歪了歪头。
然后她缩回了花瓣中。
几人都看见了这一幕。阿贝多眼睛一亮,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派蒙和荧都好奇地想凑过去看看,被江空一手一个拉了回来。
“别过去,吓着她。”
派蒙飘在半空,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那是什么?”
江空蹲下来,平视着那株景天。
“这种植物我们那叫做【景天】,又叫八宝或者三七。你们刚刚看见的小东西,应该是它的灵。植物修行日久,灵智渐开,便能化形。它现在还很弱小,只能短暂地显形。”
荧也蹲下来,盯着那朵小花。
“灵?”
江空点点头,没有多解释。他抬起手,白色的灵素继续从指尖涌出,笼罩着那株景天。灵素像一层薄雾,在叶片和茎秆之间流转,温养着它的每一寸脉络。
“小东西,此方世界已非原先的世界。你若想在此世界生存,则要接受改造。”
花瓣颤动了一下。
那个红发小女孩又钻了出来,扶着花蕊,歪着头看着江空。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困惑,几分好奇,像是在努力消化他说的每一个字。
见此,为了她让更明白当前的处境,江空放缓了灵素的输送。
于是那株景天四周的灵素浓度开始下降,叶片微微卷曲,茎秆轻轻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离它的身体。
小女孩的表情变了。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仿佛遇见了大恐怖。她看了看四周那些正在消散的白光,又看了看江空,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发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朝江空的方向伸出双手,身体往前倾,眼里满是祈求。
江空这才继续输送灵素。
白光重新笼罩那株景天,叶片舒展开来,茎秆不再颤抖。小女孩感受到四周灵素浓度又稳定下来,整个人——不对,整个灵——松了口气,肩膀塌下去,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她转过身,对着江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