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前,凯瑟琳还是那副老样子,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她听完荧的汇报,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钱袋,一个一个地分。
“这是旅行者的报酬。这是派蒙小姐的——虽然您不是注册冒险家,但这次出力不少,协会特批了一份。”
派蒙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嘿嘿,我也能领到报酬!”
凯瑟琳又递过一个钱袋。
“这是班尼特先生的。”
班尼特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哈哈一笑。
“这么多!够我吃半个月的饭了!”
凯瑟琳继续分。莫娜接过钱袋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但她努力维持着“这不算什么”的表情,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她。菲谢尔接过钱袋,看都没看,随手递给奥兹,下巴依旧扬得高高的。
“本皇女的扈从会妥善保管这些凡尘之物。”
奥兹叼着钱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凯瑟琳最后又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柜台上。
“这是江空先生的。虽然他没有来,但协会已经把他的报酬留出来了。”
荧想了想,还是接过,收进了背包里。
几人走出冒险家协会,站在台阶上。晚风吹过来,带着果酒湖的水汽和远处飘来的饭菜香。
班尼特第一个挥手。
“那我先走了!老爹们该担心了。今天谢谢大家,下次再一起冒险!”
他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江空先生不在,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菲谢尔整理了一下裙摆,翡翠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本皇女也要走了”的矜持。
“命运的丝线将我们再次编织在一起,今日的同行,本皇女会铭记于心。”
奥兹翻译道:“小姐的意思是,今天很开心,下次再一起。”
菲谢尔瞪了奥兹一眼,转身离去。奥兹扑棱着翅膀跟上去,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莫娜抱着钱袋,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也该回去了。占卜消耗了不少精力,得好好休息才是。”
她顿了顿,看向荧,有些傲娇地开口。
“下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还可以来找我。当然,是要收费的嗷。”
说完,她也走了。
荧和派蒙站在冒险家协会门口,派蒙摸了摸肚子。
“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顺便去炼金商铺看看,补充点元素瓶。”
荧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往炼金工坊的方向走去。
江空则是打算直接回璃月了。他踩着剑往璃月的方向飞去。脚下是连绵的青山,夕阳在山脊上镀了一层金边。飞了一阵,他在石门附近落下,把剑收好,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过石门。
石门那边是璃月的地界了。晚风比蒙德那边凉一些,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路边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话。
他想着去老周叔那儿喝口茶。
老周叔的茶摊在路边,几张木桌,几条长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弯着腰点灯。天色已经傍晚,光线暗了下来,他手里的火折子一闪一闪的,点了几次才把灯芯点燃。
茶摊上坐着的人不多。角落里有两个挑担子的脚夫,正喝着茶聊天。靠路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编成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发间饰着金纹角状发簪与红绳,额前碎发轻遮单眼。那双眼睛是冰魄般的淡蓝色,清冷疏离,耳坠上挂着红色的流苏,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她穿着一件白缎立领短衫,镶着金盘扣与红梅花饰,露肩设计配金饰臂环。衣摆如鹤翼般翻飞。下身是紧身的黑绸裤,腰侧、腿侧饰着红梅花扣与金纹,黑丝衬出利落的线条。
整体气质清冷雅致,仙姿飒爽。
江空认出了她。
“申鹤小姐?”
申鹤回过头,那双冰魄般的眼眸在江空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几乎会错过。
老周叔也看见了江空,眼睛一亮,脸上堆满笑容。
“哟,江老弟啊!”
江空走过去,在茶摊前站定,打趣道:
“老周叔这回记得我了?”
老周叔挠挠头,嘿嘿一笑。
“之前把你忘了是我不对,这次我总得把你记牢了吧。你叫江空,大江的江,天空的空。我这次没记错吧?”
江空哈哈一笑,那笑声在傍晚的竹林边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