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戳了戳江空的腰子，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那是你的东西吧？你搞的事儿？”
江空拿住荧戳着他腰子的手，表情难得有些凝重。他的目光没有从瓷人身上移开，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认真，几分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困惑。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待会问问那个赫乌莉亚再看看吧。”
荧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收回腰侧，也看向那个瓷人。
派蒙飘在两人中间，小脸上写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困惑，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
众人等了一会儿。瓷人还是飘在空中，一动不动，青白色的釉面反射着火把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派蒙挠挠头，又挠挠头，头发都被她挠乱了。
钟离微微皱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思索。
荧双手抱胸，目光在瓷人和江空之间来回扫。
还是没动静。
几人不由一脸奇怪地看向江空。派蒙忍不住开口：“你那个东西是不是坏了？要不你上去敲敲？”
江空也有些纳闷，围着瓷人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
他站定，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对着那瓷人恐吓道，声音里故意带了几分凶巴巴的意味：
“你再不出来，我可让你永远出不来了啊！”
话音刚落，那瓷人顿时白光大作。光芒从瓷人体内涌出，像是什么东西被解开了封印，整个石室都被照得通亮。派蒙“啊”了一声，捂住眼睛。荧也眯起眼。
光芒越来越盛，在瓷人身周凝聚、拉伸、成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白光散去。
一个少女站在众人面前。
她的白发如霜晶，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双马尾垂落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像冬日里结了霜的树枝。瞳色浅淡通透，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带着几分不染尘埃的清澈，让人不敢多看。
她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衣装，衣料上绣着流云纹样，腰间束着飘带，衣袂在无风的石室里轻轻飘动。整个人清冽又灵动，像是一株从冰雪中长出的兰草。
她落地后，先是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钟离。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怀念，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她看向江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出来就是了嘛。”
江空走上前，围着少女转了一圈。他看得很仔细，从她的发丝到裙摆，从她的眉眼到指尖，像是在确认什么。派蒙也飘上前，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围着少女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你就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那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
派蒙愣住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钟离这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声音不急不慢。
“应该只是一部分吧。”
那少女——赫乌莉亚——对着钟离点点头，那双浅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我是有赫乌莉亚的一部分记忆......摩拉克斯，没想到还能再见……”
荧转头看向钟离，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你们还认识啊？”
钟离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赫乌莉亚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追忆，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书。
“赫乌莉亚曾为了寻一处安身之所，走遍各地，自然也来归离原找过【我们】。
当时【我们】所提出的方案是联合共抗其他魔神，但赫乌莉亚始终不想动用武力，所以……”
江空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所以没谈妥呗？”
赫乌莉亚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没事，我很感谢你们能承诺不对我们发动攻击。”
钟离轻轻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像是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
“只是没想到……”
江空又接话道，语气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怕钟离把话说慢了似的：
“没想到你们最后会因为内乱毁灭吧。”
钟离和赫乌莉亚都看了江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的意味。荧也给了江空一肘，那肘子砸在腰子上，砸得江空身子歪了一下。
“你干嘛老接人家钟离的话？”
江空嘿嘿一笑，揉了揉被砸的地方，脸上带着几分“我这不是热心肠嘛”的无辜。
“我这不是怕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