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鬼啊？”
宛烟也反应过来，目光在江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腰间那把剑上。
“难道、难道是仙人？”
克列门特歪着头，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嘴里念念有词。
“壶……仙人……”
他忽然一拍脑袋，整个人都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如此！你是壶神吧？我小时候听过须弥那边传来的故事，说是壶里有一位神明，他会为人实现三个愿望！”
江空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钟离。钟离一脸平静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样子。他又看了看荧和派蒙——这两人嘴角都翘着，眼睛弯弯的，一脸“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江空轻轻咳了一声，转过头，下巴微微扬起，负手而立，活像一个刚从壶里钻出来的世外高人。
“没错，本仙就是壶神……”
克列门特大喜，双手在身前搓了搓，那模样像极了在立本摊子前等着开箱子的派蒙。
“壶神！壶神！我的第一个愿望是……”
江空抬手，直接打断。
“打住，打住！”
克列门特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嘴巴还张着，那个“是”字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江空缓缓说道，声音拖得很长，那架势像是在宣读什么天条。
“我是璃月壶神。按我们璃月的规矩，见到本仙想许愿的人，要先满足本仙三个愿望。”
克列门特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不是？还能这样？”
他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肩膀塌着，嘴里喃喃道：
“我美好童年幻想破碎了……”
荧推了推江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闹了，正经点。”
江空转过头，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脸上的表情从世外高人切换成慈祥长者。
“这位小姐，感谢你把本仙从壶里放出来，本仙可以赠你一个愿望。”
荧嘴角抽了抽。演上瘾了是吧？她正准备给这家伙一肘子，忽然想起什么，收了手，清了清嗓子，脸上也挂起几分正经。
“壶、壶神阁下，我的愿望是请你解开此地封印。”
江空这才往四周看了看。远处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边，上面结着厚厚的盐霜。
这里丫的不是地中之盐嘛。
他微微一笑，看了钟离一眼。钟离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江空咳了咳，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声音里带着几分高深。
“本仙已测得，此处封印需解开两处机关。”
宛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知道其中一处。事前我试过，已经解开了，但没有解开封印。原来是还有一处！”
江空微微点头，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念什么古老的咒语。
“南出天衡，东入摇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
宛烟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话道：
“我知道这句话。讲的是盐之魔神吧？她曾为了子民走遍东南西北，只为寻一处安栖之地……”
派蒙飘在两人中间，挠了挠头。
“可这和解开封印有什么关系啊？”
江空抬起手，指向地中之盐的某个方向。
“那边有四个元素方碑。按我所说，南东西北的顺序点亮即可。”
他收回手，转过身，面朝封印的方向，手指搭上剑柄。
“不过……也无需那般麻烦。”
白色的灵素涌上剑身，那光芒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荧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开口提醒：
“你轻点啊！”
江空的剑轻轻挥下。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那封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蔓延，蛛网般扩散，然后整片封印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克列门特和宛烟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克列门特先回过神来，喃喃道：
“这就是……壶神的伟力吗。”
封印破除后，克列门特和宛烟都急着往里走。钟离却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声音不大，但很稳。
“几位，在进入之前我希望能订立契约。里面的无主之物，每人依次只能取一件。”
荧直接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拿。江空想了想里面的东西——盐盏和盐尺，对他也没什么吸引力，所以也放弃了。
克列门特却急了，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