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到蒙德了,真是累啊。”
莫娜走在后面,听见这话,抬起头,一脸困惑。
“嗯?原来飘着也会累的吗?”
派蒙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苦得像吃了黄连。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飘着就不会累了呢?”
她掰着手指数:“风大的时候要使劲稳住,太阳晒的时候被烤得脑袋发晕,下雨天还得躲来躲去。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莫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几人找了路边一处凉棚歇脚。棚子是木头搭的,顶上铺着干草,几张长条凳歪歪斜斜地摆着。派蒙第一个冲过去,往凳子上一瘫——当然还是飘着的,只是做出了一个“我已经不行了”的姿态。
一个穿着商人打扮的男人从路边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他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裳,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和普通的商人没什么两样。
“你们几位也是在这里歇脚吗?”
派蒙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
那商人尽量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练过很多遍,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我叫泰勒。我们几兄弟都是商人,刚从璃月港做完生意准备回蒙德。看你们好像挺累的样子,我们的马车马上就来了,要不要一起走?”
荧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翘起。
“要付摩拉吗?”
泰勒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得像是真的在关心朋友,手还在空中挥了两下。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是顺路的。”
莫娜却显得很冷淡,甚至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没这个必要。快闪开快闪开!”
泰勒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和善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莫娜盯着他,那双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一定要我说出来吗,强盗先生?”
泰勒的表情瞬间扭曲了,那伪装出来的和善碎了一地。
“可恶!被发现了!”
他猛地转身,朝路边树林里吼了一嗓子:
“小的们!把他们围起来!留不得他们了,必须灭口!”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握着短刀和棍棒,把凉棚团团围住。那些人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带着凶光,和泰勒那身体面的打扮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飘了半尺。
“原、原来真是强盗吗?”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同情。自己这边有荧、有莫娜、有江空,只能说这些强盗运气是真的不好。她把三人护至自己身前,小手一挥,做出一副“我来保护你们”的姿态。
“你、你们下手轻点,我我见不得血的。”
泰勒还以为派蒙是在向他们求饶,恶狠狠一笑,手里的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
莫娜上前一步,正要施展她的手段,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江空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他走上前,挡在众人身前。
那几个强盗举着刀冲过来,刀刃劈头盖脸地砍下。江空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刀砍在身上。
刀刃与他的身体接触的瞬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砍在最坚硬的岩石上。那几个强盗虎口发麻,刀都握不稳了,低头一看,刀口卷了刃,面前这个人的衣服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泰勒见状,怒吼一声,双手举刀,使出吃奶的力气刺向江空的胸口。
江空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刀刃。他伸出手,在泰勒的手臂上轻轻一弹。
“咔嚓。”
泰勒的手臂发生了诡异的弯折,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泰勒张开嘴,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就要脱口而出——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舌头舔到满嘴的碎石块,粗糙的,硌舌头的,一块一块塞满了整个口腔。
他瞪大眼睛看向江空,那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其余几个强盗见状,转身就要跑。
一阵风平地而起。
不是普通的山风,而是有形的、有重量的风,像无数只手,把那几个人死死按在原地。他们的腿还在跑,但身子纹丝不动,姿势滑稽得像是在原地踩单车。
江空慢慢走过去。
他只是站着,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但一股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