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云借风真君歪着头，那双眼里写满了疑惑。她看着甘雨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甘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是在做某种奇怪的康复训练。
“真君，我们打算先回璃月港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赶时间。
“修行一事，你帮我跟降魔大圣解释一番。来日有机会我再去赔罪。”
说完，她一把拉起荧的手，转身就走。那动作之快，力道之大，荧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诶诶诶——”
派蒙愣了一下，连忙飘着跟上去，小短腿在空中倒腾得飞快。
“等等我！等等我！”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来时的山路上。派蒙的声音还在山间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原地只留下江空和留云借风真君。
一人一鹤，大眼瞪小眼。
风吹过池塘，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几尾锦鲤探出头来吐了个泡泡，又沉下去了。
留云借风真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几分质问，还有几分“本仙早就看穿了你”的笃定。
“江空小子，你可是要跟我学那内景洞天之法，所以把我这绝云间一带的清心都给嚯嚯了？”
江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留云借风真君见他这副样子，轻轻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
“你放心，本仙不为难你。这次记录你只需要想出三十三种清心的烹饪技巧，本仙便传你。”
江空摸了摸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真君，您这要求怎么见一次低一次，一次比一次低啊？”
他凑近一步，脸上堆满笑容。
“是不是下次我再来，您就肯直接教我了？”
留云借风真君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小子长得挺帅，想的也挺美的。”
江空嘿嘿一笑，也不恼，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
“真君，咱也不用费心教的。你把法门扔我脸上，我自己悟还不成吗？”
留云借风真君瞟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真打算自己悟？”
江空一看有戏，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那胸脯拍得啪啪响。
“保真！”
留云借风真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来自异世界，见识广博，说不定真能用他那边的法门对这内景洞天之法做出什么新的诠释。
她点了点头，翅膀一挥。
一团淡青色的光芒从洞府里飘出来，晃晃悠悠地飞到江空面前，悬在半空。那光芒柔和而温润，像是把月光揉碎了装在里面。光芒之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转，纹路细密，层层叠叠，像是一本翻开的书，又像是活物在呼吸。
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傲娇：
“这就是法门和本仙的一些想法。你就在这儿悟吧。文字你看不懂，但里面的意思会自己往你脑子里钻。能理解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江空伸出手，接住那团光芒。
它一触到他的掌心，就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一瞬间，无数画面、文字、感悟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直接灌进意识里——山川如何从无到有，大地如何从虚空中凝聚，那些关于构建世界的道理，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但也仅仅只是灌进来而已。
看得见，摸不着。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怎么用，怎么搭，还得自己琢磨。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他愣在原地的样子，翅膀一收，转身往洞府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傲娇地补了一句：
“看不明白也别来烦本仙嗷。”
江空蹲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些概念在他意识里横冲直撞，一会儿是山，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变成一堆看不懂的纹路。他揉了揉太阳穴，朝洞府方向喊了一声：
“真君，我跟荧说一声我留在这里先不回去——”
没人应他。
他又喊了一声：
“真君？”
洞府里传来留云借风真君懒洋洋的声音：
“你自己去找她啊，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江空站起来，闭上眼睛，探知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荧那家伙早就没影了。
江空睁开眼睛，嘴角抽了抽。
好好好。哈基荧这家伙，卷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