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不大，深蓝色的绒面，边角包着铜，搭扣是黄铜的，擦得锃亮。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荧面前。
荧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了看江空，伸手打开。
里面躺着一台留影机。
那造型她从没见过——不是璃月港里那些笨重的箱式相机，也不是冒险家常用的手持型号。这台机器通体是复古的双镜头造型，两个镜头一上一下，像是一双眼睛。机身是红银配色的，红色是那种很深很正的朱红，银色是磨砂的，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机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枫丹廷建筑上的花纹，精致繁复。侧面有一个黄铜旋钮，还有几个小巧的拨杆，每一个零件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派蒙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盒子上。
“这是……留影机？”
江空点了点头，把机器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最新型号的特制留影机。枫丹那边的新玩意儿，说是用了什么发条技术，不用像老式相机那样扛着三脚架到处跑。”
他把留影机递到荧手上。荧接过来，翻转着看了看。机器比她的手掌大一圈，沉甸甸的，金属外壳触手冰凉，但握在手里很踏实。她找到快门的位置，手指搭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快门开合，镜头里闪过一道光。
派蒙吓了一跳，往后飘了半尺。
“它它它还会响！”
江空笑了笑，解释道：
“使用时会记录当前景象，还为照片附加特殊色彩滤镜。据说拍出来的照片颜色比真实的还要好看。”
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盯着那台留影机看了又看。
“这么厉害！”
荧低头看着手里的留影机，手指在机身上轻轻摩挲。那些纹路摸起来很细腻，像是水波，又像是风。
江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随意。
“你可以用它来记录旅途中的美好瞬间。”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
“蒙德风车下的风，璃月港的落日，未来也许还会见到稻妻的樱花飘落的瞬间、枫丹运河的粼粼波光……还有你已经遇到或者即将遇到的人和事，都可以记录下来。”
荧的手指停在机身上，没有动。她抬起头，看着江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她紧了紧手里的留影机，嘴角微微扬起。
“江空，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江空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派蒙在旁边飘着，左看看荧，右看看江空，终于忍不住了。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啊？”
她双手叉腰，盯着江空，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有份”的期待。
“江空，你难道没有给你可爱的好朋友派蒙准备什么礼物吗？”
江空伸手在她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那脸蛋软乎乎的，像捏糯米团子。
“有的有的，包你喜欢的。”
他从咫尺物里又摸出几个油纸包，在桌上摊开。
“小蛋糕，马卡龙，还有水果软糖。枫丹的甜品店买的，排了好长的队。”
派蒙的眼睛直了。她飘到桌边，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和蛋糕，嘴角差点流下口水。
“嘿嘿，江空，你还是很懂我的嘛！”
江空又摸出几个瓶子，往桌上一放。瓶子是玻璃的，深棕色，瓶口用木塞封着，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他丢了一瓶给荧，又丢了一瓶给派蒙。
“这是枫达，枫丹有名的汽水饮料。也许很合你们的口味。”
派蒙接过瓶子，那瓶子有她半人高，她抱着比划了一下，一脸满足。荧也接住，翻转着看了看，瓶身上贴着彩色的标签，画着枫丹的风景和几个不认识的字。
派蒙正要把木塞拔开，厨房的门帘又掀开了。
香菱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江空，你要吃点啥啊？”
江空转过身，朝厨房喊了一声：
“哦，我要两份山珍凉卤面！”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咫尺物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朝香菱晃了晃。
“对了，香菱，这个给你！”
香菱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公鸡，黄铜的身子，尾巴是彩色的羽毛，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什么？”
江空把公鸡翻过来，指了指底部的发条。
“我在枫丹淘的小玩意儿，是一只会定时鸣叫的发条公鸡。转动后面的发条，它就会打鸣。”
香菱把公鸡翻来覆去看了看，找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