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菲娜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那个空杯子,目光落在江空身上,欲言又止。
江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沙子。
“行了,我该走了。”
扎菲娜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那几只雷萤围着她飞舞,嗡嗡的声音里似乎也带着几分不舍。
江空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这女人一个人在这荒滩上待了不知道多久,只能靠吓唬路人来排遣寂寞。
愚人众的补给也很久没来,似乎已经忘了她这么号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坐下来陪她喝茶说话的人,又要走了。
他想了想,从咫尺物里摸出一堆东西。
几个卷心菜,翠绿翠绿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还有一大包清心,是他之前采多了剩下的。
他把这些东西往扎菲娜怀里一塞。
“拿着吧,凑合着吃。”
扎菲娜低头看着怀里那堆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卷心菜圆滚滚的,那些清心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新鲜的蔬菜了。
她抬起头,看向江空。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空摆摆手。
“别感动,不值几个钱。”
扎菲娜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东西抱紧。她转过身,走到那棵红叶树下,从树根旁边的石缝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不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走回来,把布包塞进江空手里。
“给你。我晒的鱼干,虽然不多。”
江空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又看了看扎菲娜。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你必须收下”的倔强。
他无奈地收下。
扎菲娜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你……你下次还来吗?”
江空想了想。
“有机会的话。”
扎菲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江空转身,踩着剑,往北飞去。
飞了一段路,江空按下剑头,落在一座木桥前。
那木桥横跨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上,连接着归离原和对岸。桥身已经破烂不堪,木板七零八落,有的地方只剩下几根横梁,有的地方干脆空了一大片。
根本没法过人。
江空看着这座破桥,心里一阵无语。
虽然明蕴镇的人都搬走了,但总要有人走路的啊。那些偶尔路过的冒险家、采药人、商队,难道都要绕远路?
七星怎么就放着这破桥不修呢。
他摇摇头,踩着剑飞过河。
对岸就是明蕴镇的地界了。
一踏上这片土地,就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萧索。
随处可见的是废弃的矿洞,洞口黑漆漆的,像是大地的伤口。有些矿洞已经被藤蔓和杂草遮住,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些矿洞还能看见坍塌的痕迹,碎石堵住了大半入口。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偶尔能看见几只丘丘人在远处游荡,手里拿着木棍,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这一带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江空往前走,清理了几波拦路的魔物。
那些丘丘人看见他,嗷嗷叫着冲过来,然后被他随手解决。
越往里走,废弃的痕迹越重。
到了明蕴镇旧址,眼前的景象更显荒凉。
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房梁。墙上爬满了藤蔓和野草,有些墙已经塌了半边,只剩下几根木柱支撑着。
屋前的空地长满了荒草,有的已经齐腰深。风吹过,那些荒草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江空走到一家门口,停下脚步。
那门上贴着一张破旧的告示,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大概意思。
是关于明蕴镇前矿主留下的“宝藏”的信息。
久远的记忆开始复苏。
江空仔细回想了一下明蕴镇宝藏的线索。
好像是关于一家子三兄弟和老爷子的故事。
那个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家人在明蕴镇开矿为生。老爷子在那棵他们一起栽种的红叶树下,埋了一些东西——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些充满一家人回忆的小物件,还有一些积攒下来的积蓄。
他本想着等几个